11.混蛋

　　粥粥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还是硬着头皮放狠话，

　　苏昌河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心疼，却依旧不肯松口

粥粥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蹲在笼子里，抱着膝盖，一边偷偷抹眼泪，一边嘴硬地嘟囔

苏昌河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笼边，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嘴角依旧挂着浅淡的笑意。他不怕她骂，不怕她闹，不怕她恨，他只怕她不在乎，只怕她心里没有他。只要她还愿意对着他发脾气，还愿意跟他说话，哪怕是骂他，他也觉得，一切都值得，一切都乐在其中

而笼中的粥粥，一边骂着，一边偷偷哭着，心里又气又怕，又有几分莫名的慌乱。她嘴上依旧不肯服软，依旧说着恨他

　　可心里，却隐隐有些不确定——这个男人，到底是真的变态，还是真的太爱她了？

　　而自己，对着他这般又骂又闹，真的只是因为恨，只是因为气不过吗？

　　夜色浸着古院的静谧，囚笼外的烛火被穿堂风卷得微微晃动，将苏昌河的影子揉碎在青石板上，恰好覆在粥粥蜷缩的肩头。粥粥还埋在膝盖里，肩膀细细发颤，碎碎的骂声早没了底气，只剩压抑的啜泣

　　粥粥不是不心动，不是不贪恋他眼底的纵容与温柔，可他的偏执、他的掌控，还有他身后暗河组织的阴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让她本能地瑟缩

　　粥粥是上一任家主与苗疆圣女的女儿，自幼体弱，被送进药王谷养病多年，练就一身顶尖毒法与医术，却连挥剑都费劲，战斗力低得可怜，小动物般的本能，让她对苏昌河这样的强者，对他骨子里的疯狂，生出难以抑制的畏惧

苏昌河终究是耐不住，弯腰半蹲在笼边，指尖隔着冰冷的铁栏，极轻地碰了碰她的发顶，没敢用力，生怕惊飞了这只怯生生的小兽，声音是褪去锋芒后的柔和，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苏昌河记得她体弱，记得她畏寒，记得她哪怕生着气，也会忍不住轻轻咳嗽，这些细碎的模样，他记了十几年

粥粥猛地抬头，眼眶通红，睫毛上挂着的泪珠簌簌滚落，像沾了露的桃花瓣。她瞪着他，眼底的恨意渐渐淡去，多了几分茫然与控诉，声音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