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其实早就开始了

潘展乐的脚步缓缓挪动，声音轻轻的带进这个温凉的夜晚，冷不丁把柏粼的记忆带回那个刮着凉风的夜晚，她无意识摩擦了下大拇指，想了想开口

潘展乐摇了摇头，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和她在一个学校？还是在她记忆里的少女时期压根就没自己这号人？算了，正常。他又不是轰轰烈烈的去爱，活该她不认识自己

柏豆豆怎么做到用最真诚的语气说最扎心的话的

怒那好狠的心。

远处的大三巴的十字架在夜色中泛着冷光，她用手比作枪型抵在他的太阳穴，潘展乐忽然松开跨着她腿弯的右手，握住她的“枪管”，带着她的手指转像自己右侧锁骨和胳膊相接的位置

废话。柏粼差不多从刚开始能记事就认识余依婷了好不，自己要是比这位还早那他只能是她阿婆家那只大黄狗转世

潘展乐根本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认识的教练，不过他清楚的是高二那年她的教练不是现在这个

柏粼心里实打实的疑惑，自己的第一场省级比赛身边就是这个教练，难不成....

难不成什么

啊你又不老说

她真不是故意用激将法，她是真的不想知道了。搁着一条江也能看见高楼酒店的灯光还在亮着，柏粼下意识抬起手腕想看看距离自己规定的十一点入睡过去了几个小时，才想起，自己压根没手表。

于是踢了踢潘展乐的腿示意他放自己下来，她又不傻，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白天又一堆活动，像他们这样大半夜不睡觉故作浪漫的人还不少

潘展乐没动作，忽然跑了起来，刚刚那些话被又咸又湿的海风吹散，刚刚路过的一切夜景化作光点缩在了身后，像两千年爱情电影的高潮部分一样

潘展乐忽然面对江面停了下来，柏粼趁机赶紧爬下来，有点危险，一米九的视角看世界原来这么恐怖。

柏粼听他这么说莫名其妙笑出声，看着潘展乐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的样子还是努力忍了忍

柏粼不知道自己怎么养成的这种接话岔的习惯，心里默默接了句了句“虽然没人听”，又意识到这样有点打破氛围，抿了抿嘴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听他讲

潘展乐意识到自己说的这些其实是校园里广大同学的缩影，不知道多少女孩男孩有着和自己一样的重叠暗恋人生，柏粼也可能都快听腻了。他猛地觉得自己和十七岁的自己瞧不上的那些给她表白的人没什么不同，忽然没了底气，自己说的这些，会不会成为她的负担

他看见柏粼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些什么

小潘队员点头又摇头，擅长主导的他也算是被柏粼牵着鼻子走了一会

两人忽然同时开口，潘展乐听到那四个字真真切切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怎么说来着，心跳要吐出来了

什么都愿意的。什么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