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康盛离开后,套房内只剩下他们五人。
曹渊和伽蓝奔波一路,早已有些疲惫,在客厅稍坐片刻便去了分配好的卧室休息。
客厅里只剩下林七夜、欣棠和安卿鱼三人,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紧绷感又悄然弥漫开来。
“我总觉得不对劲。”欣棠率先打破沉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胖胖虽然有时候看着大大咧咧,但我们的事他从来都放在心上。之前说好了来接应,就算再忙,也不可能连个电话都不打。”
林七夜靠在沙发上,指尖轻叩着膝盖,点头附和:“这次我们提前到,他就算没空亲自来,也该派个信得过的人来打招呼。”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从目前的情况看,胖胖在家族里的根基是很稳的,长辈们对他向来看重,身边也围绕着不少支持他的人。那些旁的声音,大多是些无关痛痒的试探,成不了什么气候。”
他顿了顿,补充道:“家族里的事向来复杂,但他的位置,不是轻易能被撼动的。”
欣棠:“这么说……他的处境其实没什么危险?”
“至少不会是我们现在担心的这种情况。”安卿鱼说,“或许只是临时被什么事绊住了,没来得及联系。”
林七夜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看向安卿鱼时,眼神里的凝重散了大半:“既然你这么说,那可能真是我们想多了。”
欣棠松了口气,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这么说来,是我太担心了?”
林七夜靠回沙发,指尖轻点着膝盖,语气也轻快了些:“或许吧。”
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释然,却又都没说透那份残留的隐忧。
“希望是我多心了。”欣棠最后轻声说,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远方的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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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矿山市的某栋豪华别墅里,韦修明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手中高脚杯轻轻摇晃,暗红色的红酒在杯壁上划出涟漪。
他抬眼看向楼梯口,笑着开口:“早,苗苏。”
“队长,早。”苗苏踩着楼梯下来,笑容温和,“一大早就喝酒对肠胃不好,我煮了粥,快好了。”
韦修明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摩挲:“还是你细心。”
话音刚落,门铃突然响起。
韦修明刚想喊苗苏去开门,却见她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便自己起身走向玄关。
拉开门的瞬间,韦修明愣住了——门外站着的小胖子浑身沾满污泥,散发着一股说不清的酸臭味,头发纠结成块,衣服破了好几个洞,正是百里胖胖。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韦修明连忙侧身让他进来,眉头紧锁。
厨房的苗苏听到动静,解下围裙快步走出来,看到百里胖胖的模样,眼里瞬间燃起怒火:“小涂明,谁欺负你了?跟姐说,姐现在就去揍他!”
“没事,姐。”百里胖胖声音沙哑,摆了摆手。
韦修明看他胳膊上还渗着血,脸色沉了沉:“苗苏,去我屋里拿件干净衣服,再把医疗箱拿来。”
“哦,好。”苗苏应声跑上楼。
等百里胖胖简单清理了伤口,换上干净衣服,才慢慢说起一路上的遭遇。
韦修明听完,指尖轻叩着沙发扶手:“你是说,百里家有人要对你动手?”
百里胖胖点头:“嗯,我来这里只有一个请求,我要回家。”
“你想回家?”韦修明了然,“但广深那边眼线太多,你一个人回去太危险。”
“我必须回去。”百里胖胖眼神坚定,“有些事,躲不过去。”
苗苏端着温水过来,放在他面前:“我们帮你。”
韦修明看向她,两人对视一眼,随即转向百里胖胖:“你是010小队的人,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当晚,一辆不起眼的轿车停在百里家族庄园外的隐蔽路口。韦修明推开车门:“就到这了,里面守卫比平时多三成,你自己当心。”
百里胖胖点头,推开车门时,韦修明又道:“有动静就发信号,我们就在附近。”
庄园门口,守卫看到百里胖胖,惊讶地围上来:“小大爷,您回来了?”说着就要转身去通报。
“不必。”百里胖胖声音冰冷,眼神扫过众人,“什么时候回自己家,还要向人请示了?”
胸前突然闪过一道金光,瑶光凝聚成一柄金色飞剑,被他握在手中。他盯着守卫,一字一句道:“我再说一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