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禹喜欢张极,这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入秋了,沿着天际望过去也萧瑟一片,张泽禹看着枫叶尽数飘落,大脑被放空,思绪拉到上个星期五的晚自习。
张极逃课了。
他绕过巡视的老师,从操场的围栏翻出去,刚落地就优哉游哉的提拉着书包往网吧走。
就在他去网吧的路上,忽的一道刺耳的砸抢声传进他耳中,随着声响他抬头望过去——
张泽禹?
好像还有他姐姐。
张极在学校有听说过一些关于他的事,张泽禹他父母离异,他跟着爸爸,姐姐跟着妈妈。本来都相安无事的,但是他爸爸张宪赌博把家里钱都败光了,楼婷婷不忍心自己的孩子跟着他这糟粕爹,不得已他又跟着他妈妈……
不过也只是听说,是真是假他不敢断定。
他径直向前走,余光中瞥见张泽禹的姐姐张迎把张泽禹挡在后面。
几个身型雄壮的男人嘴里骂骂咧咧的指着他们
“东西砸的差不多了”
“贱货”
“欠了的钱还不上啊……”
“那怎么办啊”
“不然……”
其中一个以左臂有纹身的为首的男人猥琐的抚上张迎的侧脸,笑起来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一起
“卖一下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长得这么漂亮不给人操可惜了”
“哈哈哈别吓着人家”
……
各种不堪入耳的的言语穿荡在寂静的巷口中。
张泽禹有被人打过的痕迹,他半跪在水泥地上,瘦瘦的,极度虚弱的样子。
几个男人愈来愈过分。
又是几次的拳打脚踢。
张极走了一段路,又停下来,然后折返回去,抄起路边早餐店的凳子就一把轮了上去,那个纹身男被这重重的一下砸倒在地。
其余几人见势,纷纷撸起袖子要去揍张极。
张极在学校是出了名的打架厉害,但是一下对付这么多小混混……确实还是有些许吃力的。
他到底为什么脑子一热行侠仗义啊?!
突然一下,其中一个黄发青年拿着酒瓶朝张极的头部砸去。
张极没来得及反应,又被另一个人往腹部踹了一脚。
他暗骂一句
“操……”
正准备使点阴招的时候,张泽禹强撑着意志抄起酒瓶子,狠厉的往墙角上一敲,酒瓶子一半是扎人的玻璃尖。
他用脚桎梏住那人的脚腕往后一勾,手上的动作也没闲着,左手拿的酒瓶子往黄毛的背后扎去,一下撂倒两个后,张极把拖把踩断,颠了颠棍子,一下两下轮过去。
后面是以那群催债的连滚带爬的逃走结尾的。
张迎的上衣衫被那群下流的人撕扯的破烂不堪……实在不太体面。
张泽禹强压怒火脱下校服外套给他姐姐披上
“先回去吧”
张迎紧了紧外套,眼神悲悯
“好”
末夏,蝉鸣声日益渐弱,就像是知道自己的一生马上就要凋零……这是为它生命最后的悲鸣。
风起,又有一丝凉意,张泽禹穿着单薄的校服站在巷口,鼻子红红的,眼眶被泪水润湿。
他实在不想让张极看到他这幅样子,太狼狈了。
索性他转过身对着墙,将头抵在墙上,张极有点累,背靠在墙上对着张泽禹。
眼中的神情看不透。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唯留他们两个内心波涛汹涌。
半晌,张泽禹长舒一口气。转过身,对上张极的视线。
是的,他还没走。
说不出为什么,张泽禹没由的来的心跳加快……
“谢谢你……”
说一半,张泽禹喉咙中泛起苦涩。
张极声音有点沙哑“你没事吧。”
“我看你身上都是伤……”
短暂的寂静后,张极怀里是张泽禹,他小声的抽泣着。
在张泽禹主动抱住他时,他脑子一片空白,右手上握着的那半截棍子,“咚”的一下落到了地上。
他试探着环住张泽禹,然后安抚的摸着张泽禹的脑袋。
这是第一次他们之间这么近……
灯光交汇的巷口,末夏凉风穿过少年的发隙间,不断拨动着心弦。
张极喜欢张泽禹,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这是夏的落幕,亦是秋的初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