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沿着地宫入口的阶梯向下走去。阶梯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无间狱主走在最前面,手中举着火把。火光摇曳,映出石壁上斑驳的痕迹。
步金虹紧随其后,刀已出鞘。阿茶走在第三位,双刀在手。夜孤烟断后,长剑横在身前。
阶梯不断向下延伸,空气越来越潮湿。石壁上的青苔散发着霉味。
“小心脚下。”无间狱主提醒道,“这些石阶很滑。”
步金虹脚步放慢:“这地宫建得真深。”
阿茶抬头看了看:“至少下了三十丈。”
前方出现一个转弯。无间狱主停下脚步,火把向前探了探。
“有岔路。”他说道。
两条通道出现在眼前,一条向左,一条向右。两条通道都漆黑一片,看不到尽头。
夜孤烟走到前面:“地图上怎么标记的?”
无间狱主取出地图:“地图只画到入口,没有地宫内部结构。”
步金虹蹲下身查看地面:“左边通道有脚印。”
地面上确实有几行模糊的脚印,指向左边通道。
阿茶皱眉:“太明显了,像是故意留下的。”
夜孤烟思索片刻:“走右边。”
无间狱主点头:“同意。太明显的线索往往是陷阱。”
四人转向右边通道。这条通道比入口处宽敞许多,可容两人并行。石壁上的凿痕整齐,显示建造者技艺精湛。
走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亮光。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是绿洲的地下湖。”夜孤烟说道。
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呈现在眼前,湖水清澈,倒映着洞顶的发光矿物。湖心有一座小岛,岛上立着一座石亭。
步金虹蹲在湖边:“这水能喝吗?”
无间狱主取出一根银针探入水中。银针迅速变黑。
“水里有毒。”他沉声道。
阿茶脸色一变:“我们的水囊快空了。”
夜孤烟环顾四周:“找找其他水源。”
他们在湖边搜寻,发现了几处泉眼,但测试后都显示有毒。
步金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人在水里下毒。”
无间狱主检查湖岸:“毒是刚下的,不超过一天。”
阿茶握紧双刀:“那个幕后黑手的人抢先了一步。”
夜孤烟沉默不语,目光落在湖心小岛上。那座石亭造型奇特,亭顶雕刻着龙形图案。
“去岛上看看。”他说道。
湖边停着几艘小木船。无间狱主检查后摇头:“船底都被凿穿了。”
步金虹估算距离:“游过去不难,但不知道水里还有什么。”
就在这时,瘦马扬州突然挣脱缰绳,跳入湖中。它在水中奋力游动,直朝对岸而去。
“扬州!”夜孤烟喊道。
扬州游到对岸,抖了抖身上的水,突然开始用前蹄刨地。它刨开一片沙土,露出一个泉眼。泉水汩汩涌出,形成一个小水洼。
扬州低头喝了几口水,然后朝夜孤烟嘶鸣。
“它找到干净的水源了。”步金虹惊喜道。
夜孤烟率先跃入水中,其他人紧随其后。他们游到对岸,来到扬州发现的泉眼旁。
无间狱主测试泉水:“无毒。”
四人迫不及待地取水饮用。清甜的泉水缓解了干渴,也恢复了体力。
步金虹拍拍扬州的脖子:“好马,这次多亏了你。”
扬州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
阿茶注意到泉眼旁的刻字:“这里有字。”
石壁上刻着几行小字:“毒非毒,水非水,心正自然清。”
无间狱主若有所思:“看来下毒之人没想到会有动物先来试水。”
夜孤烟给扬州喂了块干粮:“继续前进。”
他们离开泉眼,走向湖心岛的石亭。石亭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青铜匣子。
步金虹想要上前,被夜孤烟拦住。
“有机关。”夜孤烟拾起一块石子掷向石台。
石子落地瞬间,数支弩箭从亭顶射下,钉在石台上。
阿茶倒吸一口凉气:“好险。”
无间狱主仔细观察亭子结构:“机关控制点在亭柱上。”
他找到亭柱上的暗格,小心地按下其中一块砖石。机关声响起,弩箭收回。
夜孤烟上前打开青铜匣子。匣中是一卷羊皮地图,绘制着地宫的详细结构。
“这是地宫全图。”他展开地图。
地图显示地宫分为三层,他们现在处于最上层。下一层的入口在湖泊的另一端。
步金虹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这里写着‘混天藏宝’。”
阿茶注意到另一个标记:“‘祭坛’?地宫里怎么会有祭坛?”
无间狱主目光凝重:“看来这地宫不仅是藏宝之地。”
他们按照地图指示,沿着湖岸前行。越往前走,空气越闷热。石壁开始发烫,地面也变得温热。
“前面有岩浆。”夜孤烟说道。
果然,前方出现一条岩浆河,赤红的岩浆缓缓流动,散发出灼人热浪。河上有一座石桥,桥面狭窄,仅容一人通过。
步金虹试探着踩上石桥:“桥很结实。”
无间狱主却拦住他:“等等。”
他拾起一块石头扔上桥面。石头落地的瞬间,桥面突然裂开,石头坠入岩浆。
“机关桥。”无间狱主说道,“需要正确的步法。”
夜孤烟研究地图:“地图上有步法提示。”
地图背面确实刻着几行小字,描述过桥的步法:“左三右七,逢五退一,遇九转二。”
步金虹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夜孤烟率先踏上石桥:“跟我来。”
他按照口诀迈步,左脚踏在第三块石板上,右脚踏在第七块,遇到第五块石板时后退一步,遇到第九块时转向第二块。其他人紧跟其后,一步步走过石桥。
桥对面是一个巨大的石门,门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门中央有一个剑形凹槽。
“需要钥匙。”阿茶说道。
无间狱主查看门上的纹路:“这花纹很眼熟。”
夜孤烟凝视着剑形凹槽,突然想起什么。他从怀中取出谢绝锋所赠的东华剑。
“试试这个。”他将东华剑放入凹槽。
严丝合缝。东华剑完美地嵌入凹槽中。
石门发出轰鸣,缓缓向内开启。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厅中堆满箱笼。有些箱笼已经打开,露出里面的金银珠宝。
步金虹吹了声口哨:“这么多财宝。”
阿茶却指向大厅尽头:“那里还有一道门。”
大厅尽头是一扇较小的石门,门上没有任何装饰,也没有锁孔。
无间狱主检查那扇门:“这门打不开。”
夜孤烟注意到门边的石碑。碑上刻着字:“真心为钥,血誓为凭。”
步金虹不解:“什么意思?”
突然,大厅震动起来。顶部的石块开始坠落。
“地宫要塌了!”阿茶喊道。
夜孤烟快速思考:“那扇门需要特殊方法开启。”
一块巨石砸落在财宝箱上,金银珠宝四散飞溅。
步金虹挡开落石:“快想办法!”
无间狱主盯着那扇门:“血誓...难道要用人血?”
夜孤烟突然拔剑,在掌心划了一道。鲜血滴在石门上,迅速被吸收。
石门发出微弱的光芒,但并未开启。
“不够。”无间狱主说道,“需要更多人的血。”
步金虹和阿茶也划破手掌,将血滴在门上。石门吸收了三人的血,光芒变强,但依然紧闭。
无间狱主犹豫片刻,也划破手掌。四人的血汇聚在石门上,石门终于缓缓开启。
门后是一个小室,室中空无一物,只有中央立着一块水晶。水晶中封存着一卷帛书。
夜孤烟上前取出帛书展开。帛书上记载着一个惊人的秘密。
步金虹凑过来看:“上面写了什么?”
夜孤烟收起帛书:“先离开这里。”
他们冲出小室,沿着来路返回。地宫震动越来越剧烈,石块不断坠落。
扬州在石桥对面焦急地嘶鸣。
“快过桥!”夜孤烟喊道。
四人快速跑过石桥,刚刚踏上对岸,石桥就彻底崩塌,坠入岩浆。
他们沿着原路返回,终于冲出地宫入口。外面已是黄昏时分。
步金虹瘫坐在地:“总算出来了。”
阿茶清点人数:“都没事吧?”
无间狱主看向夜孤烟:“那帛书上到底写了什么?”
夕阳的余晖如血,将天边染成了一片凄艳的橙红,几缕残云像是被撕裂的绸缎,无力地漂浮着。夜孤烟伫立在悬崖边,山风猎猎,吹动他墨色的衣袂,如同暗夜中不祥的旗帜。他深邃的目光穿透了逐渐浓重的暮色,紧紧追随着那轮正一寸寸沉入远山背后的落日,仿佛要将那最后的光与热都吸入眼底。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紧抿的薄唇透出一种历经沧桑的沉重。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听者的心上:“这并非寻常的财宝,它关系到整个武林的存亡,关乎天下苍生的命运。” 他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似是敬畏,又似是忧虑,他继续道,语气愈发凝重,“传说那宝藏,就藏在虚无缥缈的天空之城。它等待着有缘之人,得之,或可开创盛世,泽被苍生;” 他的话音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寒意,“然若落入野心者之手,必将掀起滔天浩劫,令天下陷入万劫不复的混乱与杀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