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人顿住了那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双眼如同寒星般再次瞪了夜孤烟几眼,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缓缓说道:
“桃神偶,就在锅里那死人身上,是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夜孤烟面无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不错。”
青衣人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如霜:
“哦,那我现在若去动那死人,那么……”他的话音未落,便被夜孤烟打断。
夜孤烟的目光如同利剑,穿透了青衣人的伪装,直接刺入他的灵魂:
“那么你只怕也要变成死人了。”他的语气平淡无奇,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青衣人又笑了,这一次的笑容中多了一丝无奈:
“我并不是怕你,只不过我这人天生不喜欢赌博,也不喜欢冒险。
你知道的,稳重的人总是能活得更长一些。”
夜孤烟轻轻一笑,不置可否:“这是种好习惯,只要你能保持,一定会长命的。”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青衣人未来的命运。
青衣人的目光突然闪动起来,仿佛有什么想法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但我总有法子能令你将这桃神偶让给我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势。
“哦?”夜孤烟挑了挑眉,似乎对青衣人的自信感到有些意外。
青衣人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霸气:“
你总该知道,这万毒手乃是孙泸西采金铁之英,淬以万毒,侵黄泉,锻冶了九年才制成的。
它可说是武林中最霸道,最毒辣的兵刃之一,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粘之既死,触之既亡。”
夜孤烟眯了眯眼:“天涯海阁作神兵谱,乾坤榜,万毒手排名第八,可算得上是珍品中的珍品。
那么,我若将这万毒手送给你,你肯不肯将桃神偶让给我?”
夜孤烟沉默了半晌,他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竹竿剑上。
那是一把极其普通的剑,剑身微微泛着寒光,剑尖处似乎还残留着些许铁匠锤打的痕迹。
他缓缓说道:“我这把剑只不过是普通的铁匠花了几个时辰随意打好的,普通得很。
但天涯海阁品评天下兵器,天下最快的剑,天外剑仙夜孤烟却排名第二。”
青衣人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你的意思是说,兵器的好坏并没有关系,主要的是要看用兵器的是什么人?
夜孤烟微微一笑,仿佛对青衣人的领悟感到满意:“阁下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青衣人眼神一凛:“所以,你还是不肯将桃神偶让给我?”
夜孤烟笑了笑,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我若想要它,现在它就不会在你的手上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青衣人闻言,沉吟了半晌。
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坚定起来,仿佛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长而扁的匣子,郑重地将其放在桌上。
然后,他用两只戴着铁手套的手,笨拙地将匣子打开。
顿时,一股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仿佛要刺破人的肌肤。
这黝黑的铁匣子里,竟是一柄寒光照人的短剑。
剑身如同秋水般澄澈,剑尖处更是锋利无比,仿佛能够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青衣人认真地说道:“宝剑赠英雄,你是使剑的高手,这柄天霜剑,天下无双,总该能配得过你了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与不舍。
夜孤烟动容了。
他凝视着那柄天霜剑,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他缓缓说道:“阁下莫非是神剑山庄庄主谢无极的子弟?
这柄剑,似乎是神剑山庄的镇庄之宝。”
青衣人摇了摇头:“不是。我与神剑山庄并无瓜葛。”
夜孤烟皱了皱眉:“哦?那么,阁下这柄剑是哪里来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与警惕。
青衣人也不隐瞒:“老剑神已死了,这是他儿子谢无缘送给我的。
他欠我一个人情,所以这柄剑就归我了。”
夜孤烟闻言,皱了皱眉。
他深知天霜剑的珍贵与重要,也知道神剑山庄为了这柄剑付出了多少代价。
他缓缓说道:“天霜剑上古神兵,武林重宝。
神剑山庄也以剑而名扬天下。
若非因为谢无极与少林、武当、昆仑三大派的掌门人俱是生死之交,此剑早已被人夺去。
即便如此,藏剑山庄为了此剑还是不知经过多少次浴血奋战。
那谢少庄主又怎会将这传家之宝轻易送人呢?”
青衣人冷冷一笑:“莫说是柄剑,我就算要他将头颅送给我,他也绝不会拒绝的。你信不信?”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狂妄与不屑。
夜孤烟再次沉默了。
他深知青衣人的实力与背景都非同小可,也明白这柄天霜剑的价值只怕还在桃神偶之上。
他缓缓说道:“此剑价值连城,阁下为何要以贵易贱?
用一柄天下无双的宝剑来换一件看似普通的桃神偶?”
青衣人悠悠道:“我这人天生有个脾气,越不容易到手的东西,我越想要。
桃神偶对我来说是个谜,也是个挑战。我必须要得到它。”
夜孤烟笑了笑:“恰巧我也有这脾气。越是不容易得到的东西,我越是要得到。
所以,这桃神偶我是志在必得。”
青衣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还是不肯?”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甘与愤怒。
“不肯。”夜孤烟的回答简短而坚定。
青衣人怒道:“你为何一定非要那桃神偶不可?
它对你来说究竟有何意义?”他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在夜空中回荡。
夜孤烟笑了笑:“那是我的事与阁下无关。你无需多问。”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与冷漠。
青衣人仰天打了个哈哈:“久闻夺命剑主剑下万千亡魂,不爱金银只爱美人。莫非这桃神偶能帮你超度亡魂?
你为了防止亡魂索命才要得到它?”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与挑衅。
夜孤烟淡淡一笑:“我的原因只怕和阁下一样。
有些东西对别人来说或许一文不值,但对我们来说却是无价之宝。”
他的目光深邃而遥远,仿佛看到了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
青衣人瞪着他:“你莫非是为了那天下第一的美人?听说你对美人情有独钟。”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嫉妒与不屑。
夜孤烟笑了笑:“有可能……但也有可能不是。
就是我这人有个毛病,越是别人不择手段想要得到的东西,我越是不想他得到。
青衣人闻言,怒极反笑:“哈哈……好一个如此欠揍的理由!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各凭本事吧!看谁最终得到这桃神偶!”他的声音如同狂风般在夜空中肆虐。
夜孤烟却不再多言。
他转身进去,从那个尸体上拿起桃神偶就走,脚步轻盈而坚定。
只留下青衣人那双愤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后背。
走出酒店后,夜孤烟唤来了瘦马扬州。
他跨上马背,扬鞭而去。
马蹄声在夜空中回荡着,渐行渐远。
两个时辰后,夜孤烟终于抵达了崆峒县。
巷子口远处的灯火映照出一户一户的房屋,显得温馨而宁静。
他缓缓勒住缰绳,让骏马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砰砰几声巨响在空中响起。原来是有人在放烟火。
五彩斑斓的烟火在半空中绽放开来,将斑驳的街巷屋顶照得一片朦胧而美丽。
夜孤烟抬头望着那绚烂的烟火,心中却是一片平静与淡然。
他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与危险,他都必须坚定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