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孤烟静静地闭起眼睛,仿佛将自己完全沉浸在了黑暗与寂静之中。
他的脑海中如同有一幅幅画卷在缓缓展开,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他彷佛可以看到步惊虹落寞地走入这阴暗潮湿的屋子里,每一步都沉重而坚定。
五毒教的护法童子们,那些身披黑袍、面带狞笑的身影,立刻如鬼魅般迎了上去,将他团团包围。
他们的金圈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释放出致命的毒素。
夜孤烟的脑海中,画面突然一转。
那些护法童子的金圈褪下,面上的狞笑还未完全消失,就已经被一道如闪电般迅猛的横刀刺穿了嘴巴。
正是步惊虹挥舞着横刀,它如同雷霆般划破空气,精准而无情。
原来,步惊虹之所以选择用刺而非砍,是因为他深怕这些护法童子有机会传递信息,放出毒蛇毒虫,惊跑了其余几人。
他的行动迅速而果断,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冷静与决绝。
在步惊虹大开杀戒的同时,司马残林在一旁蠢蠢欲动,他的双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手指轻轻摩挲着暗器。
他本来以控线木偶轻功和暗器成名,在这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然而,他的手刚刚抓起暗器,还未等发出,就被步惊虹一刀刺穿了喉咙。
这一刀,既快速又精准,仿佛连时间都被它凝固。
司马残林的身体僵住,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恐。
横刀在步惊虹的手中,仿佛已经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既小心又冷静,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丛林中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夜孤烟在脑海中目睹了这一切,不禁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破烂,居然有人说他的横刀是破烂。”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与嘲讽,显然是对那些无知者的不屑。
就在这时,夜孤烟忽然发现柱子上有一行用刀尖刻出来的字。
他走近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你替我杀了雷降龙,我就替你杀这些人,我不再欠你的债了。
我知道一个人绝不能欠债。”
这些字迹歪歪扭扭,但却透露出一种决绝与坚定。
夜孤烟看到这里,不禁苦笑起来:“我只替你杀了一个人,你却替我杀了六个,你知道一个人不能欠债,为何要我欠你的债呢?”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无奈与感慨。
他接着看下去,只见柱子上还写着:“我替你杀的人虽多些,但情况不同,你杀的一个足可抵得上这六个,所以你也不欠我,我也不愿别人欠我的债。”这些字迹更加清晰有力,仿佛是在向夜孤烟解释着什么。
夜孤烟失笑着自言自语:“你这帐算的不太精明,看来以后做不得生意。”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与戏谑。
柱子上只有这几句话,但在最后,还有一个箭头指向了一个方向。
夜孤烟自然立刻顺着这箭头所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刚走进一扇门,他就听到了一声惊呼。这声音充满了惊恐与意外,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夜孤烟推开门,只见有柄很亮的亮银枪正指着他。
这柄枪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枪尖微微颤抖着,仿佛行将就木。
握枪的是个有些发福的老人,他的胡子虽还没有白,但脸上的皱纹已很多,可见年纪已不小了。
这老人双手握枪,对着夜孤烟声色俱厉地大声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虽然尽量想说得大声些,但偏偏有些发抖,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慑。
夜孤烟看着这位老人,忽然认出了他是谁。
他微微一笑,说道:“你不认得我么?”老人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只是摇头。
夜孤烟继续说道:“我却认得你,你就是这里的老板。
七年前,也是在这里,你还陪过我喝了几杯酒哩。”
老人的目光中警戒之色已少了些,但双手还是紧握着枪柄,问道:“客官贵姓?”
夜孤烟微笑着回答道:“夜,白天黑夜的夜。”老人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手里的枪也“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他展颜笑道:“原来是夜十一夜朋友啊!老朽已在这里等了半天了。”
夜孤烟有些奇怪地问道:“等我?”
老人点了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方才有位公子英雄,杀了很多人恶人,却留下个活计给我看守。
他交待给老朽说是有位姓夜的朋友就会来的,要老朽将这人交给夜孤烟。若是此间出了什么差错,他就会回来要老朽的命。”
夜孤烟点了点头道:“那么人呢?”
老人回答道:“绑在厨房里。”
夜孤烟跟着老人来到厨房。厨房并不小,而且居然很干净。
果然有个人被反绑在椅子上,长得很瘦小,而且少了一只耳朵。
夜孤烟早已想到步惊虹就是要将这人留给他拷问的。
但这人却显然未想到还会见到夜孤烟,目中的惊惧之色更浓,嘴角的肌肉也在不停地抽搐着,却说不出话来。
显然,他被步惊虹绑得紧紧的,还用布塞住了嘴。
夜孤烟看着这人,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他想,步惊虹显然是怕这人用威胁利诱的话来打动这位老人,所以连嘴也塞住。
他这才发觉步惊虹居然还很细心。但他为什么不索性点住这人的穴道呢?这样岂不是更加稳妥?
正当夜孤烟思索之际,绑着的人忽然撞到了一张凳子。
夜孤烟回过神笑了笑,他手中的剑只是轻轻一挑,就挑去了这人嘴里塞住的布。
这人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几乎要晕过去。
他张大了嘴巴,想要求饶,但嘴里干得发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夜孤烟也没有催他,只是在他对面坐下。然后请那老人将外面的酒菜全都搬了进来。
他倒了杯酒喝下去,才微笑着问道:“贵姓?”
这人的目光在夜孤烟和老者之间来回游移,似乎想要找出一条逃生之路。
但夜孤烟和老人都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