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十,午后。
阳光如细丝般穿透薄云,洒在了这座古老而繁华的城市上。
街道上,石板路泛着淡淡的光泽,两旁的店铺错落有致,每一扇木门、每一块招牌都透露出这座城市独有的韵味。距离那场即将到来的决斗,时间如同细沙般悄然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沉重。
夜孤烟,这位身负无数秘密与故事的杀手,缓缓从菊下楼走出,他的步伐坚定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命运的鼓点上。
他沿着这条又长又直的街道大步前行,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对未知的期待,也有对过往的怀念。
太阳已高悬天际,将这座城市照耀得更加明亮。
夜孤烟环顾四周,心中不禁生出几分赞叹。
这的确是一座非常美丽的城市,街道宽阔平坦,房屋错落有致,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匠人的用心与城市的繁荣。
但即便如此,他也深知,这座城市最吸引人的地方,并非其外在的繁华,而是那深藏在每个人心中的温情与善意。
无论你是来自遥远的边疆,还是即将踏上归途的旅人,只要你曾在这片土地上留下足迹,你就永远无法忘怀这座城市给予你的温暖与感动。
这里的人情味,如同醇厚的酒,越品越有味,让人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过了正午,一阵凉风悄然吹起,卷起满街的尘土。
但即便如此,也无法掩盖这座城市的美丽与魅力。夜孤烟在这样的天气里行走,心中却异常平静。
他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也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挑战。
但他并不畏惧,因为他知道,只有经历过风雨的洗礼,才能更加珍惜眼前的美好。
在行走的过程中,夜孤烟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他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逃避什么。
他看见了很多人,也遇见了许多事,但最让他印象深刻的,还是那个在珠宝市里闲逛的身影——鱼玄机。
鱼玄机,这个名字对于夜孤烟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多年前,他们曾共同经历过一场血腥的杀戮,那时的她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
如今再次相见,她已变得亭亭玉立,身边还陪伴着一位衣着华丽、满头珠翠的妇人。
夜孤烟不敢多看一眼那位妇人,因为他知道,自己与鱼玄机之间已经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但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鱼玄机几眼,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鱼玄机显然也看见了夜孤烟,但她却装作没有看见,突然挽起那妇人的手,坐上了一辆黑漆马车。
马车疾驰而去,只留下一串扬起的尘沙和夜孤烟痴痴的目光。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失态,但那一刻,他的心中确实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夜孤烟并不是一个冷血的杀手,他的内心深处也藏着柔软与温情。
他想起了在无间地狱的那些日子,想起了那个总是照顾自己、又为自己而死的女人——夜二姐。
她的笑容、她的温柔、她的一切一切,都如同刻印在他心底的烙印,永远无法抹去。
但此刻,他却不知为何想起了少林的至诚大师。
那位德高望重的僧人,从不打诳语的大和尚。
正当夜孤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阵熟悉的招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头一看,只见对面街上有几个人正在向他含笑招呼。
他们中有巴蜀一带的总镖头、武当门下的弟子,还有蜀中的龙头老大。
这些人都是江湖上的有名人物,但他们却并不知道夜孤烟的真正身份——一个来自无间地狱的杀手。
只以为他是个剑法超绝的剑客。
夜孤烟向他们微微点头示意后便匆匆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少年突然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这个少年以手按剑瞪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敌意与挑衅。
夜孤烟皱了皱眉但并没有理会他继续向前走去,他本身也不是一个爱杀人的人…
况且他知道在这个城市里杀人并不是明智之举,他在敦煌县做下的大案一样没有翻篇。
尤其是当他即将面临一场重要的决斗时。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街道旁的一家古玩字画店伸出来拍了拍夜孤烟的肩膀。
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满头银丝般白发却穿着件破道袍的道人正大笑着从店里走出来。
这道人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容清癯修饰整洁的老者——竟是武当的青峰道人和青莲居士!
“你果然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的!”青峰道人爽朗地笑道仿佛与夜孤烟是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
然而夜孤烟却知道他们之间并没有那么深厚的交情。
他只是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两位不速之客心中暗自揣测着他们的来意。
“二位前辈有何贵干?”夜孤烟淡淡地问道语气中不带任何情感色彩。
“哈哈!我们只是想来看看你这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青峰道人笑着说道眼中闪烁着好奇与探究的光芒。
“那二位前辈现在看到了可以离开了。”
夜孤烟面无表情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然而青峰道人却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继续说道:“其实我们来找你还有一件事。
我们听说你最近要与人决斗而那人的实力非同小可,实乃天下一等一的剑客。
所以我们想提醒你一句——江湖路远小心行事!”
夜孤烟轻叹一声,缓缓言道:“我本意并不愿诸位前来。”他的语气中透露出几分无奈与决绝。
青峰道人闻言,不禁放声大笑,那笑声爽朗而富有感染力。
这位武当的耆宿,虽已近耄耋之年,却仍面若丹霞,精神矍铄,仿佛岁月并未在他身上留下太多痕迹。
他游戏人间,不拘小节,那份超然物外的风姿,让人难以相信他竟是当世三大剑客之一,声名显赫。
“此等盛会,我岂能错过?即便老朽已步履蹒跚,亦要挣扎着前来一睹为快。”
青峰道人笑声中满含豪情,仿佛岁月只是他手中的玩物,无法束缚他的脚步。
夜孤烟目光淡然,轻轻回应:“莫非道长是欲在我们决斗的时候寻求我们剑法的破绽,在来挑战?”他的语气平静,却暗含锋芒。
青峰道人闻言,非但不怒,反而长叹一声,道:“老朽已无心争强斗狠,亦无意于酒中寻欢。
若有人愿与我对弈几局,倒是乐事一桩。”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淡泊名利的洒脱。
青莲居士忽而插话,语气中带着几分神秘:“实不相瞒,我等正欲寻你同行。”
夜孤烟闻言,眉头微皱,疑惑道:“寻我?一个杀手?所为何事?莫非欲借我之手,行那杀人之事?”
青莲居士连忙解释:“非也非也,我等与一友人相约午后相见,欲邀你共赴此约。”
夜孤烟冷笑一声,反问道:“你等之约,何须我掺和其中?”
青峰道人见状,抢过话头,笑道:“此人你定也欲一见,否则我等又何必多此一举?”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诱惑与神秘。
夜孤烟终究按捺不住好奇之心,问道:“此人究竟是谁?”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几分急切与期待。
青峰道人笑而不答,只是更加神秘地笑道:“你若真想知道,何不随我等一同前往?”
夜孤烟心中虽有千般不愿,但终究抵不过那份强烈的好奇心。
他深知,自己虽为杀手,但是灵魂来自蓝星,被这个啥都没有的世界快折磨疯了。自然对这世间万物充满了好奇与探索的欲望。
他们约定的地点颇为奇特,竟是城外一处废弃已久的窑场。
那里窑洞林立,却已布满尘埃,宛如一座座荒冢,透出一股凄凉与萧瑟。
夜孤烟眉头紧锁,不解道:“城中繁华之地众多,为何偏要选此荒凉之地相会?”
青莲居士解释道:“只因我等所约之人,乃是一位奇人。”
青峰道人补充道:“确切地说,是两位奇人。
他们好吃懒做,一无是处,却比任何人都更为古怪。
但这两位老者却非等闲之辈,据说世间之事,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夜孤烟闻言,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他深知,能让青峰道人与青莲居士如此重视之人,定非泛泛之辈。
正当此时,一位身着花红柳绿、头戴鲜花的怪人骑着毛驴缓缓而来。
他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从驴背上摔下。还未至近前,一股浓烈的酒气便已扑鼻而来。
此人正是天机童子,一个永远处于半醉半醒之间的怪人。
夜孤烟见状,冷笑一声,道:“天机老头,你这又是何苦来哉?每次见你,都这般装腔作势。”
天机童子斜睨了他一眼,不屑道:“你这小子,一点也不懂得尊老爱幼。”
夜孤烟回敬道:“你若再敢对小姑娘无礼,我定不轻饶!”
天机童子嘿嘿一笑:“误会误会,都是误会。”他边说边从驴背上跳下,却因酒醉而险些摔倒。
青峰道人见状,忍俊不禁:“天机兄啊天机兄,你可曾有过一日是完全清醒的?”
天机童子摇头晃脑:“没有!人生苦短,何不及时行乐?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青峰道人笑道:“你倒是个有福之人,比我们都要活得自在。”
天机童子得意洋洋:“那是自然!因为我比你们都聪明!”
青峰道人好奇:“哦?何以见得?”
天机童子嗤笑:“我至少不会花五十两银子去问些根本不必问的事!”
青莲居士一向沉稳,此时却也不禁皱眉问:“百晓通老先生何在?”
天机童子指了指前方的窑洞:“他自然在那里等着。”
青莲居士又问:“他在窑洞中作甚?”
天机童子冷冷道:“你为何不亲自去问他们?”
夜孤烟翻了个白眼:“问句话也要五十两银子?”
天机童子点头:“自然!无论问什么,都是这个价。
而且……”他话锋一转,“老规矩!只能在外面等,不能进去!”
夜孤烟无奈摇头,心中暗道:“这规矩还真多!”
窑洞低矮而阴暗,即便是天机童子这样瘦小之人,也需弯腰方能进入。
夜孤烟望着那黑洞洞的洞口,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寒意。
然而,他看着大脑袋的天机童子慢慢爬进矮窑,那一刻,他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死人,正缓缓步入坟墓之中。
不久之后,窑洞内便传出了天机童子的声音:“开始!”那声音虽短促却坚定有力,仿佛预示着某种未知的冒险即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