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华妃面色青白,显然是被端妃一番话气得不轻。
却也真怕自己刚才的话让余莺儿与自己有了嫌隙,犹疑的扭头看了看,确认余莺儿脸上没有自己不想看到的表情,这才放心的回过头去。
这下更是怒极反笑,看着端妃的眼神像看死人一样冷。
新仇旧恨一叠加,华妃当即决定给她点颜色看看。
“颂芝,药量加大些,看端妃这口臭的,还是让她少说些话吧!”
“是,娘娘!”
“你敢!”
端妃被颂芝和几个宫女拉扯着,目眦俱裂,眼中浮现几分癫狂。
也许她早就疯了,在被华妃不间断的报复下,惊恐和仇恨紧紧缠绕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又或许更早,在默许帮皇上端去那碗红花,葬送了华妃的孩子,也葬送了她们之间曾经虚幻的姐妹情时,她就失去了所有理智和仁善。
“你说本宫不敢?那就让你好好瞧瞧,本宫敢不敢!”
华妃哼笑一声,似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只斜眼瞥了她一眼,就示意颂芝动作快点,莫要耽误了自己与莺儿的大好时光。
眼看那令她深恶痛绝的红花离自己越来越近,熟悉的味道萦绕在自己鼻尖,端妃彻底崩溃了。
她卸去了往日端着的仪态和架子,冲着余莺儿声嘶力竭,仿佛深海飘摇中抓住了唯一的绳索。
“清贵人,华妃今日如何对我,你看到了吗!来日这便是你的下场!跟在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身边,你可要想清楚了!唔……”
颂芝在她说到一半时才反应过来,惊慌的快速看了一眼自家娘娘的脸色,果然如想象般可怕,赶紧收回眼神,一把捂住了端妃那张贱嘴。
真是个贱蹄子,都这样了还要给她家娘娘添堵,就应该早些死了,还能让她家娘娘松快些!
颂芝眼中闪过一抹恨意,手上力气更加重了几分。
虽然被捂住了嘴,但想说的也差不多说出去了,端妃心中一阵快意。
看着华妃的脸色,端妃满意极了,就应该这样!
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凭什么拥有真心的情谊,她不配!
就算是今日死在这里,她也得让华妃心里不痛快,只要华妃不痛快,她就痛快!
就在场中众人思绪飘飞时,半天没开口的余莺儿慢慢悠悠说话了,她向前走了一步,和华妃并肩。
“劳端妃娘娘关心,嫔妾自觉在华妃姐姐身边十分有安全感,并无您说得那般可怕,想是您忧虑太甚,杞人忧天了吧。”
说话间,余莺儿还上下扫视了端妃,肯定的点点头,像是在认可自己的说法。
顺手还把华妃的手拉了过来,包在手心里,缓缓摩挲了两下,表示自己的心疼。
端妃一听又气又恨,这清贵人竟是如此不知好歹,怨不得和华妃混在一起,都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
但她已经无力再去想其它的,因为颂芝在华妃的示意下不止给她灌了惯例的红花,还有新加进去的一味无色无味的秘药。
会让人意识越来越昏沉,内里衰败,痛苦不堪,渐渐起不来床塌,却查不出来病因,直到死亡才能解脱。
这是年羹尧从西北给妹妹带回来的礼物,也是赔礼。
毕竟这些年的欢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