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压抑的颤抖,“阿月,他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七夜,小鱼……”
月白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她慌乱地想要从王面怀里挣脱出来,可王面的手臂却如同铁箍一般纹丝不动,甚至还稍稍用力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挡在她和林七夜之间。
王面低下头,看着怀中月白皱起的眉头,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像是在安抚她,那动作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温柔。
随即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林七夜,没有一点要躲避或者解释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说道:“早上好啊,各位。”那语气里透着一股坦荡,甚至还带着些许嚣张,那是明明白白的占有。
哪怕对面站着这两个人都比他有名分。
林七夜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呼吸都停了一下。
他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都没有注意到已经渗出血丝,眼睛死死盯着少女锁骨上的红痕,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沙哑,还带着颤抖:“你们……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安卿鱼倒是比林七夜冷静多了,他的目光在月白脸上扫过,发现她脸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心里思索着什么,然后问道:“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月白在大家的注视下,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那就好。”安卿鱼点了点头,“看来我的实验奏效了。”
“什么实验?”林七夜又问。
“就上次和你说的那个,不过当时你没时间,也就没通知你。”安卿鱼这么一说,林七夜才想起实验的内容。
空气一下子就凝固了。
百里胖胖第一个受不了这紧张的气氛,肥脸抖了抖,干笑着说道:“那个……七夜,你们有事,你们先聊,我们就先回去啦!”说着就一把拽住旁边的曹渊,又扯着沈青竹的胳膊,往后退去,“走走走,咱们收拾行李去,别在这儿碍事……”
有了带头的,那些原本想看热闹的新兵们立刻作鸟兽散,背着包鬼鬼祟祟地往宿舍楼跑去,生怕被卷进这几人之间快要溢出来的暗流里。
不一会儿,训练场入口就只剩下林七夜、月白、王面,还有站在一旁安静得像不存在的安卿鱼。
安卿鱼双手插在口袋里,银边眼镜反射着阳光,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一直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月白,那平静让人害怕。
月白却比面对林七夜的质问还要慌乱,她太了解安卿鱼了,他越不动声色,心里可能越不平静。
就在月白手足无措的时候,安卿鱼终于开口了。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林七夜旁边,看着王面,又看向月白苍白的脸,语气淡淡的,却很犀利。
“不用逼她。”
“她不说,是因为有不能说的苦衷。”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丝冷光,“但王面,你应该知道,她身上不只有你一个人的羁绊。”这一句话,把所有人都不敢说的真相说了出来。
王面的眼神变得沉重起来,搂着月白的手又紧了几分。
从一开始,他便明了自己的处境,可即便如此,每当她流露出那份独属于他的偏爱时,他仍旧会不由自主地心生波澜。
否则为什么在他们几人中间,少女唯独选了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