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梦女向张敬轩X你 年画中的水果软糖

街道旁的小店早已摆上了过年的商品，春联、挂饰、利是封在摊子上整齐地拍成一队，灯笼上的黄色流苏被风卷起数条。

在一片琳琅满目的红色中，唯一的一点白被印在图案里，团成一只小雪团，竖着毛绒的长耳朵，向你打招呼。

已经穿过了买干货的人群，再往前走，手里捧着花盆、银柳枝的人又多起来。

和小蓁姐姐约定的地方是一家奶茶店，自从小蓁姐姐一家几个月前出国度假，你已经许久没再来过。

店主仍是一如既往的喜欢频繁地换店内的摆设，如今应着节日的气氛，墙上居然挂上了几幅的年画。

那些年画是极其传统的风格，粗犷的笔触和鲜艳色彩牢牢抓住人的目光，与米白色的墙面相衬竟然也并不违和。

也是第一次，许久未见的姐妹俩不先聊近况、八卦，而是讨论起那些画来。

看过红脸长胡须的神仙像，再到手捧莲花的小童，头发扎成两个髻，用小肉手把一条五彩的大鱼紧紧抱在怀里…

你还是最喜欢一幅画民俗风情的，画面里一家人在打扫、贴窗花，画中的人物或是倚着桌子和窗户的大人，或是在地上打闹的垂髫小童，没有一个是正脸，可侧面一点点上扬的嘴角和眼睛的弧度，早就透露出了团聚的喜悦。

那像是在过去，遥远的时间轴里被抽走最幸福的一帧，被制成标本封存，现在，你隔着装标本的玻璃，与它对望。于是，你在她心中重新鲜活起来。

“那你呢，如果你来画，你的年画里要有什么‘幸福的一帧’呢？”，小蓁姐姐永远会欣赏你的“荒谬”想法，颇有兴致地追问下去。

“我？嗯…也许是糖吧，水果软糖…”

为什么呢？因为那一次，也是快要过年…

你仿佛记得的两年前的冬季比任何时候温暖。

不记得那是哪一天了，年前和朋友们的聚会，在张敬轩开的the crown酒廊。

本来不过就是，你因为太好奇张敬轩面前的酒是什么味道于是偷喝了一口而醉倒的糗事。

他制止你的时候有点太晚了些，你已经喝了一大口，还一幅“为什么不能喝一口，你好小气”的委屈表情。

他看着已经空了的半杯酒和你越发红的脸颊，只好把“你喝酒会醉”的解释，换成“你要不要喝点水”。

一点点头晕发作，让你终于肯听话地接过一大杯温水，但是好像无济于事。

被酒廊的高空露台的风吹过之后，你越发觉得脑袋晕乎乎的，让你完全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我得给你去找醒酒药”、“要感冒了，我们先回家吧”，你感觉自己胡乱抓住了他的手，无论怎样也不肯放开。

他在说什么呢？你注视着他，因为早上有电台访问他还带着妆呢。

你离得很近，他今天的眼线，他眼尾的自称是桃花纹的纹路，是一种安心的熟悉，又混杂了因惊艳感到陌生，突然觉得以前他长的像土拨鼠完全是一种错觉，这哪是土拨鼠，明明是精致的陶瓷娃娃，对诶，他睫毛好长，为什么平时都没注意过呢…

你的目光游移到他的鼻尖，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鼻影，哈哈，他又捉弄他的化妆师了吗？不过今天居然不是泥色粉底诶…

再往下的嘴唇，和牙龈一样的粉色，他今天擦的唇膏是chanel blue吗，好想知道…于是晕乎乎地大脑没来得及反应，你就立刻去验证了。

你的嘴唇感受柔软触感的瞬间，你自顾着得出了结论，哦，不是这只唇膏哦，不是山茶花的味道呢。

你暂时离远了一些，认真地思索那究竟是哪只唇膏的味道，很奇怪，此刻，你混沌的大脑居然能记起他用的全部唇膏种类，却完全忽略掉他瞪大的眼睛。

“想不到诶，怎么这么难啊…不行，我得再…”你自言自语一番，之后再次靠近了他的脸，却被他挡住。

“喂！Yuki，你…”

你这才注意到他的表情，他得脸怎么这么红呀，耳朵也是…糟糕，他不会生气了吧。

“他不会是要骂我吧…”，想了半天，你总算艰难地想起来要跟他道歉，却感受到他的手圈住了你的腰，将。你往他的方向拉近。

道歉的话立刻收了回去，变成了一种鼓舞。

酒廊的露台虽然人很少，但也依旧不免有人走过。他身上身体乳加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吸引着你不断贴近，你开始忍不住在别人走过的间隙偷袭，他的脸颊和嘴角，趁旁人不注意，趁他不注意，亲他一下，然后再一下。

他的嘴唇很柔软，带着甜的果味，比起唇膏的味道，更让你回想起小时候过年，茶几上摆着的一大盒水果软糖，你就一整天坐在茶几前，趁家里人不注意就拿一颗来剥开吃掉，别人走过，你又拿起一颗，在所有旁人不注意的瞬间，甜就在你的嘴里慢慢融化。直到看到糖盒底部的铁皮，又开一盒，但你依旧如此。

让人如此熟悉和安心。

可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那样吃水果软糖的呢？你一边回忆一边圈住他的脖颈，靠得更近些。

好像？也许有十一年了吧，你的思绪很模糊，但那个画面却无限清晰。

在他家的客厅，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在新年的时候。你那时还是个留着齐刘海的圆脸小朋友，坐在陌生的环境里，完全不想要听那些无聊的话题，只有茶几上的水果软糖的包装让你感到一丝亲近。

你怀着不安的心情，盯着桌上你印着水果图案的“唯一挚友”，然后糖盒却被打开了，推到你的面前。

“很无聊嘛，那我们吃糖好不好，我知道你很喜欢水果软糖…”他说话的声线有棉花的质感，软且温柔，你转头看见他半跪着，和你以同一高度对视。

你就这样，一颗又一颗地吃掉他放在你手里的糖，他不知道从哪变来新一期的你一直在看的小公主杂志，你还记得那一期的赠品是一顶带头纱的塑料冠冕，他亲手帮你戴上，不安的情绪早就烟飞云散。

想起这些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太清醒，你要特别小心，才不会把眼泪都蹭在他的衣服上，在情绪平复时，他的回应是在额头轻轻的吻，仿佛完全知道你在想什么一样。

“我们回家了好嘛，这里很大风，真的要感冒了，乖啦。”给你披上衣服，张敬轩揉揉她的脑袋，准备牵起你的手。

“不嘛！不想现在回家啦，你今天聚会都没有来，我很想你，你知不知道…”你正不情愿地嘀咕着，就立即看到了张敬轩无可奈何的表情。

又是这种表情，那时候你最希望看到的表情。是在五六年前吧。

他依旧会记得每年买水果软糖给你，你也依旧在过年的时候一颗又一颗地剥开那些糖纸。

但是让她反复着迷地不再是糖果的香味、不再是缓解不安的效果，而是他的表情，和刚刚一模一样的。

“好啦，不要吃那么多糖啦…乖啦。”他那时并不知道，他看着你堆叠的糖纸，无可奈何却又带着一丝偏袒与宠溺的劝说对于你来说，除了让你的心狂跳之外不会有别的作用。

他那时苦恼于你对那些水果软糖过分依赖，却并未发现她只是对他关注你的目光上瘾罢了。

你现在如愿以偿又看到了他这副表情，让你每次看到都会心动的表情。终于心满意足，顺从地站起来准备离开露台。

他牵起她的手，你看到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清澈、闪亮，像波光粼粼的湖面，你是里面唯一的倒影。

可是，在酒精的作用下，你的世界开始倾斜，你站不稳，一头掉进了湖水里。

那天早上醒来，离新年更近了，茶几上照例放上了一盒水果软糖，你走过去拿出一颗，甜味让你仿佛立刻回到了从前。

十一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他那时候很瘦很瘦，染着金发黑眼圈很重，对于理解什么是抑郁症，你那时候还太小，只是他为她读杂志上的童话故事的神色就已经让你觉得你们是一样的孤单。

那时候，你希望将自己拥有的一切给她，包括你的时间、你的笑声、你的全部毛绒娃娃、你手里那颗他给她的糖…

又或是五年前，你以吃很多的糖等各种方式来换取他注视的目光。

是因为，你希望拥有和那时候他所有的一切，包括他的关心、他的注视、他的陪伴，更重要的是为他分担不好的一切，从歌手退赛对他的打击、那一年舆论带给他的压力与苦恼、网络上对他的歪曲与污蔑。

比起以前，你现在不那么需要这盒糖了，因为，无论是曾经需要抚平的不安、想要得到的目光、曾经想给予的、曾经想拥有的，你都已经达成心愿。

再过去的时间里，他真的就把烦恼与你倾诉。在你身边，他拥有你的时间、你的陪伴、你所有成长的重要瞬间，拥有你且需要着你。

令人幸福的甜味早已从糖纸的包裹里转化进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里，随着每一年新年节日的到来，融化在初春的暖意中。

奶茶店里，你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惬意的伸伸懒腰。

“嗯…我讲完啦，就是这样咯。”

“这样说来，那你的年画确实是非得画上水果软糖不可了呢。嗯，真好。”小蓁最喜欢在有阳光的天气，收集一大袋子幸福的故事。

“诶，我有信息…买到——你喜欢很久的——那种糖了？”你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哼，张敬轩是笨蛋啦，什么叫“喜欢了很久的糖”，明明是喜欢了很久的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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