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
百目鬼:“我是一头狼,哇哇。爪子爪了两爪。嚎嚎嚎,烦死了。”
四月一日在抱怨“我叫你不应,叫你画眉才应”——但百目鬼用“狼”来回应。什么意思?也许他在说:我不是你养的画眉,不会随时应你。我是狼,有自己的节奏,烦的时候会嚎。
但这种解释太理性了。更可能的是——百目鬼只是在模仿四月一日的“无理取闹”。用一种笨拙的方式说:你看,我也会烦,我也会叫。
四月一日:“什么鬼,为什么我叫你不应呢?叫你画眉才应。”
四月一日仇恨不能解决一切,唯有谅解,方能解铃。
大姐(村重一井)那我就活该受这些苦吗?!
村重一井嘘气。
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不轻,而村重身边飘起很多黑雾,满眼灰色世界的破碎感。
“我阿妈总在逼我,她懂得我乖,所以每次说,她说,『一点不操心都不得休息;全部人全在骂我,甚至咒我。他们是神仙啊,高高在上。꒰ ु-̣̣̣̣̣̥́௰ོ-̣̣̣̣̣̥̀ ू꒱ 』”
“有一次,开学了,我正在安心打游戏,她一个箭步入我房,声音嘶哑的冲我喊与叫。其实那天她喊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游戏画面还亮着,我的角色站在原地被人打死,屏幕灰了,和她的声音一样灰。”
侑子说:“聪明的小姐姐,不妨听我三言两句,记得常常来。咳,你现在什么都不用‘做’:
· 不用逼自己睡着
· 不用反省今天
· 不用规划明天
· 不用觉得自己在浪费
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只有一句话:
安安静静待着,就已经很棒啦。”
那现在呢?如果要跟朋友聊天,我看到他有一张猫的就是那种朋友圈里面那个他发的那个朋友圈的照片。咬着猫,我能直接对他说。“哇,你的猫眼神看起来好拽呀,叫什么名字?”
村重一井仰天大笑,“说话那么着急啊我,抑郁症不是因为我善良,是因为我变笨了,得了这个病以后认知都下调了,所以才总被叫傻子,也不想去反驳。哈哈哈,惊不惊讶。”
它不是自怜,是自嘲式的清醒。村重知道自己被叫傻子,知道自己反应变慢,知道自己“变笨了”——但她用“哈哈哈”说出来。
“你的声音还害怕被听到嘛?为什么你能如此不顾忌的发表你的言论呢?以前不是要带上你的降噪耳机吗?唔——!”
村重脸色一变,冷静下来。因为百目鬼同学翻出了他的日记本。
“你希冀他做出什么改变。在这个下雨天里,你忙着种花生,早上阴朗气爽,过一会儿下小雨,你开始格外担心他们被雨淋了,打个电话过去,没人接,心里顿时生出愧疚感:是不是自己打扰到他们了?也许他们就是在坚强、逞强。可是你还没有舍弃对妈妈的希望不是吗?电话之外,是你那颗善良的心。”
百目鬼用善解人意,通俗地说完了。
百目鬼说完,村重愣了一会儿,然后——
“嗯。”
就一个字。
然后她低下头,不说话了。四月一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百目鬼,最后看向侑子。侑子吐了口烟,什么都没说。
窗外,火车又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