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映雪本就性子泼辣,出口的咒骂毫不留情。
领头的侍卫男子一时没有防备才让其得逞,将人从他手里给抢了去,一时有些脸上挂不住,急忙小心地看向白月。
白月却并没有半分动怒。
魏廷瑜出现,王映雪夫妇会出现,也并不稀奇。
白月深知,这本就是济宁侯府与窦府联手的一出好戏。
她猜想,两府相继掐着时间赶来,便是要利用一些子虚乌有的桥段逼着原身窦昭吞下一切,认了窦明,与魏廷瑜归家去,继续做原来的济宁侯夫人。
可惜,结局却并未如两府所愿,白月并不是窦昭原身,自不会受制于古代女子的名节,更不会顾虑两府的亲情压力,不得不妥协退让。
如此,白月暗自冷哼一声,任其王映雪恶狠狠地咒骂许久,竟是一言不发地立在原处。
见白月一言不发,王映雪以为她碍于窦府身份,依旧如往常不愿与长辈顶嘴,出口的谩骂哭喊声更甚。
王映雪-窦昭继母“你这个不孝女,前些日子我听闻你在侯府受辱,亏我与你娘亲日日为你担心,想要上门去为你寻个明白,你竟这这般恶毒,手足相残!”
便是魏廷瑜见心尖宠的母亲将白月骂得不敢吭声,也乘胜上前。
魏廷瑜“窦昭,当初你嫁进我济宁侯府对我肆意地折辱、打骂,我几次三番地顾虑到侯府及窦府两家的脸面一忍再忍,任凭你在府内如何地嚣张肆意妄为也就罢了。”
魏廷瑜“想不到你竟如此心狠手辣,便是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
见心爱之人为自己出头,窦明再次眼泪簌簌地从自家娘亲怀里挣脱出,径直靠进了魏廷瑜的怀里。
再次见到心爱之人泪眼婆娑的眼眸,魏廷瑜再次又骤然放下了一切顾虑,将人小心地裹进披风里,揽进怀里轻拍着后背安慰。
突然的变故,如此的一幕,立时让围观百姓纷纷面面相觑地看向那被包裹进披风的人。
“莫非,这面目狰狞的贼子真的是窦府的嫡次小姐,窦明姑娘?……”
“可是怎么会干出这等偷鸡摸狗的勾当?”
围观百姓一头雾水,越发是看不明白了。
这里地处京郊野地,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济宁侯府月余前的丑闻,如今看到,听到眼前一幕瞬时迷糊了。
有人更是大着胆子一头雾水地上前问了句。
“你是……济宁侯爷?”
“那面目狰狞的贼子是你夫人的妹妹?”
魏廷瑜赤红的眼睛微怔,未来得及开口,济宁侯府的下人便趾高气昂地上前解释。
“正是我家侯爷。”
“那位姑娘便是我们侯府夫人的妹妹,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辱骂殴打侯府夫人的妹妹!”
众人……
额。
方才那位上前询问的汉子更是一头雾水的再次询问。
“既是侯府夫人的妹妹,那便是济宁侯爷的小姨子。”
这话一出,方才还为窦明心疼发狠的魏廷瑜方才回过神来。
魏廷瑜“遭了……”
但他仍是未来得及开口,那询问的汉子口中的话便又再次出口。
“便是自家小姨子,为何侯爷不关心自家夫人是否受伤,反倒如此心疼地将小姨子揽进怀里,斥责自家夫人?”
“还有,好端端的这侯府夫人为何会将自己的妹妹认成入室偷盗的贼人处置?”
魏廷瑜“因为……”
魏廷瑜想解释什么,却被白月大声打断。
白月“因为我的好妹妹,窦府的嫡次女早就与我的丈夫,堂堂济宁侯府私相授受,苟且在了一起。”
白月一句话落,再次怔得众人一愣。
现场鸦雀无声。
慢慢地有人现出一副原来如此之色,开始将目光在魏廷瑜与搂在一起的窦明身上来回扫视。
魏廷瑜脸色不好地想要开口解释,但脸上神色犹疑半晌,终是不知如何开口。
窦明的娘亲,王映雪眼睛快速转动,倒是反应迅速,忽地上前一把拉住白月的手。
王映雪-窦昭继母“啊呀,昭儿,我知你前些日子受了些委屈,误会你妹妹和侯爷了。”
王映雪-窦昭继母“当初其实在嫁入侯府之前,是侯爷与你妹妹两情相悦,却碍于你与侯爷婚约在身,不忍让你伤心,便一直隐忍十余年未曾来往。”
王映雪-窦昭继母“直至那日你父亲身子不爽利,想让你回家来看一眼,便让明儿去侯府寻你,却不想在后厨与侯爷相遇。”
王映雪-窦昭继母“两人十余年来,一直隐忍不发,奈何情难自已,便一时触情让你撞见,让你发了一番大火,竟是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魏廷瑜听了王映雪的话也瞬时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扑地跪在白月跟前,一脸怯怯地向白月哭诉。
魏廷瑜“是啊,夫人,这事确是我的不对。”
魏廷瑜“我不该与明儿早早便互生情愫,更不该已经压抑隐忍十余年了,竟还是无法抑制住对明儿的一片深情。”
魏廷瑜“我该将我对她的深情死死压在心底,便是压不住也该想办法压住,继续怀着对你的愧疚,从此心无杂念地一心一意任你打骂,予取予求。”
魏廷瑜表面装出一脸愧意,跪得干脆利落,活脱脱向世人展现出了一副因十余年的深情,对自己夫人心怀愧疚而任由夫人打骂予取予求的好男人形象。
实则将她架在了壕无人性,丝毫不体谅自己夫君的悍妇货架上烤。
遭世人唾弃,视为妒妇。
果然,魏廷瑜一番“声泪俱下的表演”下,围观人群已经有人开始动摇。
“即便自己夫君与小姨子私下有情,但碍于夫人的感受,竟能隐忍十余年,也算是有责任担当的了。”
“是啊,这位娘子,他可是堂堂侯爷,身份尊贵,试问哪个男子不是三妻四妾,他都为你做到这份上,已经是对你仁至义尽了,你不妨大度些,让妹妹进门算了……”
魏廷瑜见舆论立时转向,风向对自己利好,便又迅速上前扒拉白月的手,一巴掌扇向自己的脸。
一时间,空旷的庄子门口啪啪地巴掌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魏廷瑜“夫人,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魏廷瑜“我不该对明儿生情。”
魏廷瑜“但你放心,你永远都会是我济宁侯府的当家主母,任何人都越不过你去,只需让她进门做个妾室便好,全当了了她多年来对我的一片深情。”
魏廷瑜“当然,一切都还需你点头,你若还是不同意他进府,我便从此断了与她的一切来往。”
魏廷瑜扯着白月打在自己的脸上的巴掌越发清脆,周围围观百姓的窃窃私语也越发此起彼伏地喧闹起来。
“我看,这位娘子,人家也只是想要一个妾室名分,你就莫要再与夫君胡闹,回家去吧。”
“是啊,回去吧,莫要再胡闹了,小心丢了这般好的夫君。”
白月“呵……”
白月“说完了吗?”
白月“可还有补充的?”
一众方才吵吵嚷嚷的围观群众登时顿住了口,一片面面相觑地看着她。
白月冷笑一声。
抬眸,一一地朝着方才还大义凛然为自己打抱不平,如今仅凭魏廷瑜与王映雪的几句谎言,装可怜,卖深情便能让口碑立时转向。
这个时代的思想对女人当真是如此人言可畏。
若她真是原来的窦昭怕还真就能这般的闲言碎语给压倒,最终迫于压力只能乖乖被逼无奈地回府去做那什么劳什子侯府夫人了。
但
她白月不是原身窦昭。
便是重生归来的窦昭也再不是从前的想法。
自然不会被这些闲言碎语给压垮,更不会向魏廷瑜与窦府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