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吗？不知道

“什么时候把她接回来了？不是说在乡下病死了吗？”一个满头白发的人说，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清大概身形，他步履蹒跚地向我走来，说：“哎，叫什么来着？”，他的眼睛一转一转的，慢慢地说：“好像叫艾……艾什么，艾芳，对，艾芳。”原来是在叫我的名字，还以为要打我呢，“那个，艾芳啊，去把厨房的碗先洗了，你妈还得坐月子，洗不了啊”，我听不出他的语气，只知道他要我去干活，我害怕他像姑姑一样，所以我还没有回答，就先跑到厨房，“说什么呢？艾芳还小，才刚回来，怎么能让她洗碗呢？”爸爸冲他吼道，“哎，你还和我喊上了，我是你爹，我干什么不是为了这个家，她一个小女娃娃，洗洗碗怎么了？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都去挑麦子了，让她洗个碗就累着她啦？”，我在厨房听着他们的声音，猜出来那个老人是我爷爷，不一会他就跑到我面前和我说：“艾芳啊，你可别学你那没出息的妈，坐个月子就不能干活了，你可得多干点，涨涨出息，还记得你刚出生那会儿，别人看不上你，只有你爷爷我啊，把你抱回来，托付给你姑姑养着，你可要多干点活啊！”“好，好，艾芳明白，爷爷喜欢艾芳，艾芳要多点干活，报答爷爷。”我笑着对他说。

不一会就到了晚上，“艾芳，快下来吃饭啦，一会饭该凉了。”爸爸喊道，我听到喊声后，说：“哦，这就来了。”我从外面跑回来，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冒着热气的米饭，想着在姑姑家都吃不上热的，我以为我们家是因为很有钱，才可以让我都能吃上热乎饭，爸爸看我愣在那，赶忙说：“艾芳，快吃啊，愣着干嘛？”我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立即拿起筷子，开始夹菜，“爸，趁着吃饭，跟你商量个事儿。”“什么事啊？”“让艾芳，去……去上学去，你看成吗？”“行啊，你能供起就让她上呗。”“行，谢谢爸。”“谢我干嘛？要谢也得谢你那个好媳妇啊，给你生了个这么好的闺女。”，我第一次听说上学这个词，很陌生，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行了时候不早了赶紧带着孩子睡觉去吧！让她挨着她妈睡啊，让她们娘仨儿睡一个屋。”爷爷冲爸爸说道。妈妈听到这话，抱着妹妹的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冲我说“来，艾芳，到妈妈这来，这是你妹妹，可爱吧？”我看着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想象着我刚出生时的场景，一定也很美好，“可爱，很好看。”我看着妹妹的眼睛说到，“是吧？来，跟着妈妈回屋睡觉去吧，走啦。”“好，妈妈。”不知道是我说的话哪里触动了她，我看到她身子一怔，马上说：“唉，走吧。”我就这样和她回了屋子，到了屋内，只看到了一张小小的床，“哎，床有点小了，来，艾芳，咱们挤挤就行，挤挤还暖和呢！”“好……好，挤挤，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