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同光走后,任如意独自坐在房间里,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今日发生的事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任如意帮我安排飞鸽,我要跟媚娘联系
宁远舟好
宁远舟面色凝重,低声吩咐道:
李同光回县衙,胆敢泄露刚才之事者,死
马车内,李同光望着窗外的夜色,脑海中不断闪过今天见到的任如意的身影,心中满是疑惑和不安。
李同光马上去查那位湖阳郡主
李同光明天早上我要看到她所有的卷宗
李同光立刻八百里飞鸽传书回去
李同光让琉璃马上给我汇合
李同光还有,让我们的人时刻监视着使团,看看使团内有没有一个右眼下有痣大约十六岁的女子
朱殷是
朱殷小心翼翼地问道:
朱殷侯爷,您还在怀疑那位……
李同光猛地揪住朱殷的衣领,眼中闪过一丝阴沉:
李同光你也见过我师傅
李同光你觉得我会认错吗
李同光她是不是我师傅
朱殷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
朱殷小,小的没福气,只是远远地看过几眼任左使
朱殷实在不敢确认
朱殷不过属下觉得这位郡主这么骄纵,口音又是江南的,似乎和任左使不大像……
李同光冷冷地打断他:
李同光她肯定是装的
朱殷继续说道:
朱殷但梧国人对她的恭敬不像装的
朱殷侯爷,属下知道您对任左使的一片丹心
朱殷可任左使的遗骸,不是您亲自刨出来悄悄安葬的吗
朱殷骨头伤痕都对得上
李同光渐渐冷静下来,眼神中却依然透着坚定:
李同光那也肯定是假的,她一定是师傅,小虞儿一定和师傅在一起
李同光我师傅无所不能
李同光随便拿具尸体来伪装自己和小虞儿,根本算不得了什么
李同光我师傅肯定带着小虞儿是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所以才会伪装身份
李同光对,一定是这样
朱殷看着自家小侯爷,心中五味杂陈。当年传出任左使和小公主的死讯时,李同光几乎崩溃,日日夜夜抱着小公主留下来的遗物流泪。如今又见到了师傅,却还是找不到小虞儿的身影。
李同光突然抬起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李同光坏了,我刚当着那么多人面叫破她和小虞儿,难怪她那么生气
李同光不过她一定会认我的,小虞儿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
李同光我可是她的鹫儿,是小虞儿最在乎的人
李同光对,一定会的
朱殷看着自家小侯爷,何尝不心疼。趁着夜色,李同光偷偷溜进了驿站,寻找着李姝虞的身影。
宁远舟和任如意发现了李同光的举动。
宁远舟如意,看来这位长庆侯还是不死心
任如意想必今日看见了我,又想来寻寻看虞儿的身影吧,你让于十三他们故意把他引到虞儿房间的方向吧,他看见虞儿,自然就会老实了
宁远舟回想着这段时间的事情,还有那天在金沙楼,金媚娘提起鹫儿的表情,不得不让宁远舟认为这个鹫儿到底是什么关系。更何况看起来还和自家妹妹关系很好。
宁远舟你真是他师傅
任如意是
任如意从前我除了教导虞儿之外,就收了他这么一个徒弟
任如意那会儿他还是个小孩子呢
任如意没想到一晃几年过去,他都长那么高了
任如意更没想到,当年动不动就哭的小泪包竟然就是生擒你们梧帝的长庆侯
任如意这小子真是出息了
任如意也不枉我当年废那么大劲教他
宁远舟听着任如意的话,放心了下来。
宁远舟那就好
任如意不过虞儿的身份不用向他隐瞒,现在入安,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虞儿和他相认反而更好
宁远舟皱起眉头:
宁远舟相信我
宁远舟虽然不想放手自家妹妹,可为了自家妹妹的安全也没有办法。
任如意你今天怎么了?
宁远舟支支吾吾地说:
宁远舟那小子他今天看你的眼神不对
任如意轻笑一声,宁远舟看着任如意笑摸不着头脑。
宁远舟不,不是你笑什么
任如意我笑你傻
宁远舟我怎么傻了
任如意鹫儿那小子,从小就喜欢虞儿,不练功的时候每日都跟在虞儿身后跑
宁远舟你怎么知道
任如意他到现在都还戴着虞儿当时给他编的发绳,你还不明白吗
宁远舟回想了一下,今日李同光头上的确戴了一条格格不入的发绳。
宁远舟那……那也不行,汐汐是我妹妹
李同光站在屋顶上观察着,于十三用余光看了一眼李同光。
于十三诶,老钱,这汐汐怎么还没醒
于十三刻意提高声音,李同光看着那间屋子,记得朱殷说礼王身边有一亲随侍女,平时以围帽示人,想到这里李同光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悄咪咪地潜入房内。
房间内闪着暖光,眉眼精致的少女静静躺在床上,李同光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向床上的少女。
李同光小虞儿
李同光小虞儿,你真的没死,小虞儿
李同光眼含泪水,终于又见到了他的小虞儿。他轻轻抚摸着床上的女孩,女孩还和他印象里的那样美好。床上的女孩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紧皱着眉头。李同光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细细地抚平女孩的眉头,就这样静静地坐在她身旁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