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个高能量反应在靠近之后又停下了,”莱德尔看着主控室的探测器,“有一个更强的能量反应出现了,这能量波长,是银白先生!”
惊喜才浮现了没一秒,恐惧便将其代替。
“又……又有个能量反应出现了,是……是……”
“是什么?你倒是说啊,怎么让人这么心急!”
斯多尔被他这一下整急了,直接靠了过去,而当她看到那诡异的能量波长时,她瞬间就认了出来。
“宁恩!”
·
“是的,就是我宁恩。”
看着面前的仇敌,思想,那种对自己有严重影响的思想,便再次出现于银白的脑海中。
仇恨,怒吼着让自己复仇的仇恨,他感到眼睛一阵刺痛,仿佛没钢针刺破,鲜血就要流出来的一般。
银色的瞳孔,又开始附上一层淡淡的红色,一如当年一般。
他,在没几分钟之前,那怪物怒吼着要杀了自己,杀尽自己所爱的一切。
而银白愤怒着,但也只能被动着。
可听着那怪物的咆哮,心里却不禁想起了某个存在,某个甚至都不是自己同类的存在。
那个脆弱的生命啊,那个与自己如此亲近的生命啊。
如果自己失败了,他会是什么下场呢?
恐惧,便开始出现。
一旦自己没能战胜眼前的敌人,然后再去拦截五人众,那五个家伙定能轻而易举的毁掉星辰剑。
如果计划失败了,绝对会迎来海潮更加疯狂的报复。
而到时候,已经惨死在覆面煞君手下的自己,又能做什么了呢?
虽然还有着统领,但是他的对手绝对是对方的最强战力,至尊。
而到时候又会有谁在海潮的疯狂攻势下,护下那个生命呢?
而同样的,也会有更多脆弱的生命,成为海潮这绞肉机爪下魂。
妈的,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想什么了?!
当一直以来抱有的那股复仇的执念开始逐渐消散,守护的意志便击破了那道锁,那一直以来所束缚着银白的锁。
当那抹淡淡的红色彻底消散时,真正的银白便已被唤醒。
而力量,便出现于他身。
可此时此刻,那本已崩裂的锁链似乎又隐隐有封锁他的趋势。
毕竟当仇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又有何人能冷静下来?
执念能放下吗?也许吧,可在此时此刻,银白却真正的感觉到,自己并没有真正的放下。
目的明明是复仇,但他却并不能去恨,多么可悲呀。
而念动力,正是他妈的这么一个东西啊。
·
如高高在上的神一般,至尊漂浮在最高处,仰望着下方的美景。
他的军队,他的权利所带来的一切,他的力量所掌控的一切,正在灭绝他的阻碍。
“爹,你终于要来了吗?”
突然间,至尊感受到某种的呼应,是什么呢?
是某种下意识的联系,那便是……至亲之人之间才有的联系。
经过这段时间,他早已不再憎恨自己的父亲,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证明了,父亲当初不让自己染指权力是正确的。
即使他没获得超凡的力量,即使他仅仅只是进入家族当中,成为了一名掌权者。
他也绝不会满足,他的渴望就像无穷无尽的饥饿,渴望着能名为权力的食粮。
很可悲,他永远都不会满足了,永远的饱受贪婪的折磨。
但他不后悔,因为这就会令他快乐,权力的感觉永远都会令他快乐。
即使那永远不会得到满足的贪欲会令他痛苦,但他现在就享有着神的权力,他喜欢这种感受。
如果痛,那就永远的痛下去吧,永远的渴求权力,才是他前进的动力。
当至尊感受到被自己的力量所唤醒和控制的怪兽,被某种东西接连屠杀时,他就知道了,自己敬重和所爱的那个人,要来了。
轰
恐怖的热光线便横扫而来,瞬间就灭掉了一大片海潮的军队,很多怪兽也被那热量所贯穿,而部分幸存下来的则颤抖着臣服。
而他看到了,那狰狞的凶兽头顶上,屹立着的,正是他的至亲之人。
“爹,你终于来了。”
“是了,我找你很久了。”
就像是一个孩子,等待着父亲接自己放学一样的对话。但这话,却发生在两个必须对立的最强者之中。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莫名其妙的话,对方可是要杀自己的敌人,又有什么可说的呢?可至尊就是说了,出于什么原因呢?
“我感到抱歉……”
詹格感到愧疚,对自己之前伤害到自己的儿子感到愧疚,以及对自己接下来,必须伤害自己的儿子行为,感到愧疚。
“今天,一个人将倒下……”
眼神锐利了起来,而强大的霸气和杀气,便由这位父亲身上发出。
“而另一个,将会崛起!”双手幻化为骸骨般的巨爪,没有五官的脸,却发出了激昂的怒吼。
“爹,那就来看看到底是谁吧!”
“不,你错了……”呢喃着,詹格慢慢脱离了穆鲁奇的头,“没有人,没有人会崛起……”
这一路上,为了保存体力,这路上的怪物和敌人都是由这和自己的能力感应,而觉醒了EX形态的穆鲁奇解决。
而接下来,剩下的怪兽和敌人,已经交给这家伙了。
而两位最强者,便要战他妈的最强一战啊!
而这怪物,更是在自己主人离去时感到了某种情绪。
怎会了?怎会了?那血红的眼睛开始流泪了。
即使就这么短的一段时间,身为一头怪兽的它也感受了那个主人所散发的气魄。
它没有被驯服,而是折服了,折服于詹格。
而它也对主人的离开感到悲哀,它感受到也许这是最后一面,见到这位主人了。
哀嚎般的咆哮响起,而这穆鲁奇一族普通的咆哮,在此时更添上了一层悲哀的情绪。
·
“怎会了?我的心!”
明明是在战斗中,明明随时可能丧命,勃拉克却被那莫名的感觉吸引走了注意力。
他的心在痛,明明没有遭受任何攻击,却在此时微微的痛了起来。
“当心。”
绯红勃朗特迅捷的重来,身体高速旋转着,高频震动刀便弹开了袭来的高压血弹。
绯红波弟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你这笨蛋,怎么能在这时候分心?
而勃拉克也只能尴尬的道了句抱歉,接着也只能压下那股异样的感觉,继续去尝试杀敌。
可还是忍不住去想,那股感觉,那股异样,究竟是为什么呢?
他下意识想到的就是亲人,是妹妹吗?不会呀,她现在被保护的很好。
那就只能是……
“父亲,大哥……”
同样的痛,斯多尔也能感觉到,而注意到他的异样,旁边的莱德尔就关心的询问。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比起这个,星辰剑的发射程序准备的怎么样了?”
不去理会那股痛,她更关心的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而目光便也投向了狱渊。
“时间不多了,虽然现在宁恩暂时没有移动,但保不准他一会就冲过来,发射程序到底准备的怎么样了?”
“程序已经准备好了,已经开始进行充能。”手中能离开操作台,狱渊的疲惫得到稍稍缓解。
“我已经通知了米娜小姐,现在空间裂缝已经打开了,只需要等待充能完成。”
“不过因为机体内构受损严重,快速充能不能使用,只能用正常的充能速度。”
“我们只能祈祷这充能,能在宁恩来到之前完成了……”
能吗?这话他说的自己心里都没底,就凭银白一人,怎么可能拦得住六个人,总会有一人闯过来。
而六个人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有能力摧毁这台机器。
“波弟,我准备好了,你们小心点。”
声音在波弟脑海中响起,那是托比的呼唤声,自从拥有了古神的力量,波弟就有了这种能与他人进行心灵沟通的能力,被动的发送或主动的接收都能做到。
不太了解他要做什么,但还是让勃朗特转告给了其他人。
而他很快就明白了,对方到底要自己小心什么。
几道亮光,忽然从通道那破损的裂缝中传出,数条红色的似乎像触手一般的东西,拽住了三位黑骑士。
黑骑士的力量竟然没法和那东西匹敌,再加上他们还不知道有这等意外,迅速的就被拽了出去。
紧接着,上面传出来轰轰轰三声爆响。
而此时,在格纳库的正上方就能看到三个巨大的缺口,而紧接着,某种庞大的存在,冲破了格纳库的收纳门。
猩红庞大腐臭的身体,黑暗的环境中无法看清,而在对方那八只明亮的黄色巨眼,将周围微微照亮时,他们终于能看清楚了。
尸体,无数的尸体堆砌而成的怪物,有人鱼也有黑骑士。
而这家伙,正是托比忙活这么久的成果。
三位波弟呢?他们此时此刻望着明明自己同伴的存在,眼神却能看出某种情绪。
那是恐惧,就连那位明明拥有领袖气质的深蓝波弟,那被黄色护镜覆盖的双眼,在黑暗中颤抖着。
为什么呢?明明是自己的同伴,虽然看起来有点恐怖和恶心,但为什么要怕了呢?
勃拉克也对眼前那个存在感到惊奇,看着面前三个波弟的反应,他更觉奇怪了。
“那是尸体堆砌成的身躯,”杰卡罗就在此时为其他人解释了起来,“那是托比的能力,他把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也就是血,注入到了战死的战士和黑骑士的身体当中,形成这样的一个怪物。”
“我怕你们不能接受,刚刚就没和你们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