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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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秦淮河畔的灯火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如碎银洒落。我常想,这世上的江水,或许藏着比人类更久远的故事,它们静默无声,却流转着无尽的光阴。
镜头缓缓拉近,聚焦于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位老船夫。他总爱在月圆之夜独自撑起小舟,在江心徘徊。他的背影显得苍劲而孤寂,手里的竹篙轻轻点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偶尔,他会低声哼唱一首不知名的小调,旋律悠长,仿佛带着千年的叹息。
“月华这东西啊……”某晚,当江面浮现出银白色的光辉时,老船夫忽然开口了。他蹲在船头,手指轻叩着船舷,声音沙哑却透着几分温和,“像极了姑娘的绣花针,一针一线,把光阴都缝进了江水里。”他说完,眯起眼睛,似乎透过朦胧的月色看到了某些遥远的记忆。
岸边桃花开得正盛,微风拂过,花瓣纷纷扬扬落入江中,随水流漂向远方。镜头转向远处的一片白沙汀,那里站着一位青衣女子。她身姿纤细,神情专注地望着江心出神,眉宇间隐约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哀愁。
老船夫注意到她的存在,竹篙轻轻一点,小舟便缓缓滑向白沙汀。“姑娘可是要过江?”他问道,语气平静如水,但又带着些许探究的意味。
女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眼望了望天边的明月,然后才轻声说道:“我想去那月亮落下的地方。”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江心摇曳的月影,也像是对自己内心深处某种难以言说的情感做了回应。
老船夫闻言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因笑容而堆叠起来,仿佛每一道纹路都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姑娘,月亮是追不到的。”他慢悠悠地说,目光投向浩渺的江面,“你看这江水,日夜不停地向东流,可它什么时候追上过太阳呢?”
女子低下头,从袖中取出一块素绢,展开后仔细端详。上面绣着几枝瘦竹,笔法简洁却韵味十足。“这是家兄去年离乡时赠我的。”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说,‘明月千里寄相思’。”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如同被风吹散的云烟,“如今春江花月夜,人在天涯,何处是归途?”
老船夫沉默片刻,随后指向远处江心洲的方向。“你看那白鹭飞起的地方,可有你的故人?”他问得很随意,语气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女子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只见月色如水,将天地染成一片柔和的银白。然而,无论她如何凝视,那片空旷的江心洲上除了白鹭展翅的身影,并没有任何人的痕迹。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老船夫忽然念道,声音虽不大,却字字清晰。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姑娘不必过于伤怀。你看这江上明月,今夜照着离人,明朝也会照着归人。”
东方渐亮,鱼肚白的光悄然爬上天际。女子起身,从袖中摸出一串铜钱,轻轻放在船头。“多谢老丈。”她说完,转身离去,脚步轻盈,转瞬间便消失在晨雾之中。
老船夫目送她的背影远去,嘴角浮现出一抹浅淡的笑意,随即又化作一声轻叹。“这世上,有多少人能像这江水一样,不问归途,只顾向前呢?”
镜头重新回到江面上,小舟随着水流缓缓漂荡。老船夫依旧唱着他那不知名的小调,歌声融入清晨的薄雾中,与落花、流水和高悬的明月交织成一幅永恒的画面。
春去春来,江水东流,唯有那月华如水,年复一年,静静地照耀着这亘古不变的江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