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赖在白王府的架势,活像占了自家地盘般理直气壮,半点没见外。
可这举动落在臧冥眼里,简直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他是白王最得力之人,以往不管是哪位贵人上门,都由他亲自出面招待,端茶布菜、安排起居,从没出过半点差池。
可他到现在还记着萧羽刚进门时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这位公主今儿个是来“找茬”的。
萧羽有心找人乐子,一顿饭吃下来,差点让他急晕过去。
萧崇坐在一旁,素来心思细腻,早把这一切记在心里。
他见萧羽有意把话题往臧冥身上引,哪里还猜不到她的恶趣味?
等众人散了,他才无奈地摇摇头,对萧羽道。
“既然你想见,那就多待两天。”
萧羽立刻顺驴下坡,脸上堆起嬉皮笑脸的模样,拉着萧崇的袖子晃了晃。
“二哥好大气!不像我,被人从自己府里赶出来,真是没用极了——好哥哥最好的哥哥,你可得多护着我些~”
……
北离的规矩摆着,若无皇帝召令,皇子公主们不得擅自离开天启城。
虽说她以前也偷偷跑过几次,但这次不一样,宫里的风向越来越紧,能不掺和进去自然最好,躲在一旁冷眼旁观,总比卷进那些腌臜事里强。
再说了,她这些年不管有多少,明里暗里受着萧若风的照拂,在外人眼里,早和琅琊王一系绑在了一起。
比起萧崇这种正儿八经的皇叔皇侄关系,她萧羽还因为雪月城的牵扯,被老皇帝盯得死死的——当初开府、随军,哪一样不是老皇帝借着“恩宠”的由头,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脑海里的系统听得一头雾水,却又觉得很厉害的样子,忍不住问。
“你是担心皇帝借题发挥?可他就算忌惮你,也不能真对你怎么样吧?”
“怎么不能?”
萧羽靠在软榻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我和琅琊王一系撕不开关系,要是有人来找我帮忙,我帮还是不帮?不帮,必会落人口实。虽说最后结局注定我能安然无恙,可宫里磨人的法子多了去了,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还能真跟皇帝硬碰硬?”
“那……把你嫁了?”系统绞尽脑汁,想出了最损也最合理的法子。
萧羽嗤笑一声。
“要么我逃了,下场或许比萧楚河好些,但以后就别想在天启城里立足经营。”
“那我们可以反了!你现在这样,一力破万法。”
“萧若风还没死呢,我就算杀了他,还能真杀了天下人?没到时候,我可不想要一个破破烂烂的北离,得借着有些人的手,把水搅浑。”
说话间,窗外的天色已经全黑,室内只点着几支蜡烛,微弱的光映着她披散的发丝。
不远处,一个身影正单膝跪着,身上披着银灰色的披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听得见他冷淡的声音。
“殿下,属下没能把永安王请回府。”
是龙邪来了。
当然,有所准备。
如萧楚河一般厚脸皮的疯狗还真是独一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