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的雪,总比别处来得更烈些。
洋洋洒洒的雪沫子从九天直坠而下,漫过连绵的山峦,裹住错落的楼宇,天地间只剩一片晃眼的白,连风都带着冰碴子,刮在脸上生疼。
白衣少年站在雪地里,望着漫天飞雪,忽然来了兴致,朗声念道。
“雪落九天漫似纱,纷纷洒洒落谁家。檐前好似琉璃挂,疑是仙宫白玉霞。”
念完又觉不够,换了个调调再吟。
“寒天瑞雪舞翩翩,洒落人间白玉田。犬戏阶前毛色变,不知哪只是花癫。”
可这诗里的雅致还没品上三秒,他就缩了缩脖子,对着身后嚷嚷。
“这破地方一片白花花的,除了雪还是雪,没意思透了!嘶——胡桃,给少爷打伞啊!你看这雪,都落我头顶上了,凉飕飕的!”
跟在身后的胡桃裹着一身黑斗篷,快步追上去,一边撑开伞挡在他头顶,一边碎碎念。
“唉!都说了让您戴个帽子,您偏不听,非顶着个光头出来赏雪。当初劝您别剃这头,现在知道冷了?”
那白衣少年正是天外天少主叶安世。
他裹着厚厚的白袄,领口围着一圈蓬松的狐裘,脚下蹬着暖融融的皮靴,手里还捧着个绣着金线的暖手袋,偏生脑袋光溜溜的,没半点遮挡,这会儿冻得鼻尖通红,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啊秋!”
他吸了吸鼻子,语气带着不满。
“冻死了!我要回北离!这儿除了雪就是冰,连个说书唱戏的都没有,待着能闷出蘑菇来!”
“您又说胡话了,这儿长不了蘑菇。”
“……”
天外天少主,叶安世,作为魔教少宗主,却经常在北离活动,在那儿拜师学艺,交朋结友,日子过得热热闹,因此还有个名字叫无心。
要不是被硬拽回天外天,他才不愿守着这片冰天雪地,白茫茫一片没半点生气,所以他时常待在北离不回来。
至于家里的孤寡老父,那……
ƪ(˘⌣˘)ʃ
管我什么事~
叶安世没半点犹豫,转身就往主院跑,到了门口也不敲门,“轰”的一声推开大门,活像个闯营的土匪,伸着脑袋左看右看,嚷嚷道。3
哈哈无心这活宝也太好笑了
“莫叔叔,我要走了!”
没人应,他又拔高了嗓门。
“叔?叔?!走嘞叔,再晚要冻死在这里了!”
“走,你爹整天不见人影,你也想着跑?”
一个冷飕飕的声音从里屋传来,莫棋宣掀着帘子出来,一头白发在雪光里泛着冷意,脸上满是黑线。
“这天外天是我的不成?你们父子俩就不能有一个肯踏踏实实干事的?”
莫棋宣一脸黑线,气白了头,不对,他本来就是白的。
可恶!
叶安世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家老登不仗义,不当人子,怎么把火引到自己身上了。
嘁!怪不得把他叫回来,还以为是父子情重燃了,非要他回来演戏呢。
他脚底下悄悄往门口挪,嘴上打哈哈。
“莫叔叔您辛苦,您英明神武,一个能顶俩……”
“站住!”
莫棋宣眼疾手快,喝了一声。
“走也~”
叶安世哪肯停下,脚下抹油似的溜得飞快,眨眼就没了踪影,只留下一串笑声飘回来。
“我给您带我爱吃的烧饼!”
“……”
谁要吃你那狗啃的烧饼!
莫棋宣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嘴角抽了抽,终是没忍住低骂一声。
爷的脆弱……
_(:з」∠)_
该死的父子俩!2
哈哈哈无心这活宝也太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