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那日的阳光烈得有些不像话,金晃晃的光线砸在红绸铺就的长道上,刺得人眼睛发疼。
苏昌河坐在观礼席的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枚暖玉玉佩,玉面上雕刻的云纹早已被磨得光滑温润。
她眼皮懒懒地掀了掀,目光扫过满座宾客,心里却在嘀咕。
说好要来的三个人,一个都没见着影。
尤其是百里东君,那家伙前几日还拍着胸脯说定要来,结果连个影子都没瞧见,简直是欠了她的梅花糕没还。
正想着,身侧投来一道探究的目光。
身旁的影宗大小姐易文君却频频往她这边瞧,那眼神算不上敌意,倒像是带着某种探究。
苏昌河挑了挑眉,心里嘀咕。
论容貌,她自认不输任何人,可这位新侧妃老盯着她看是何意?难不成……
磨镜?没预兆啊。
她甩甩头,把那荒唐念头压下去,扯了扯嘴角,借着“身子不适”的由头,在玛瑙的搀扶下提前离了席。
萧若风本想陪她回去,可萧若瑾在一旁招呼,席上多是官僚勋贵,他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无奈地皱了皱眉。
其实那天挺平和的,平和到什么意外都没发生,婚礼顺顺利利地进行着。
可苏昌河心里总像压着块石头,说不出的不对劲。
尤其是回府的路上撞见洛青阳时,那股子怪异感就更浓了。
她看着迎面走来的人,忍不住在心里咋舌。
这耀祖怎么跑这儿来了?他那宝贝师妹不管了?1
对耀祖
洛青阳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玄色长袍上绣着暗金纹路,走在遍地红绸的路上,像一块格格不入的寒冰。
他在她面前停下脚步,丢下一句“路上小心”,便径直离去,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苏昌河愣在原地,想起上次被他撞翻的梅花糕,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小心什么?这耀祖怕不是吃错药了?放着他那视若珍宝的师妹不管,跑来跟她说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真是个怪人。
回了琅琊王府,刚踏进内院,苏昌河就觉出不对。
百里东君一脸愧疚,叶鼎之面无表情,司空长风则在两人中间来回瞟,嘴巴抿得紧紧的,平时能说会道的嘴此刻闭得严严实实,只一个劲往门口瞅。
直到看见苏昌河的身影,司空长风眼睛瞬间亮了,那股子从眼睛里蹦出来的喜悦,差点没把她灼着。
“姐啊!”
他几步冲上来,嗓门大得惊飞了院角的麻雀。
“……”
这老儿子又干啥。
……
那股焦灼的氛围像块湿抹布,一直捂在每个人心头,直到他们离开天启那日才总算散开。
走的前几天,萧若风忙得脚不沾地,常常彻夜留在宫里,连王府都不回。
苏昌河本就没打算等他,收拾好行囊准备动身时,回头望了眼这座住了许久的王府。
雕梁画栋依旧,朱漆大门巍峨,可她却莫名觉得恍如隔世。
可这点怅惘没持续多久,就被脑海里传来的消息冲散了——要得手了。
这个念头像团火,在她心底烧得旺盛,只剩下一个念头:快些离开。
马车辘辘驶出天启城,刚过城郊,就遇上了埋伏。
一群黑衣人手持短刃,二话不说就冲了上来,招式狠戾,显然是冲着她或是苏暮雨来的。
苏昌河握紧腰间的剑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可惜苏暮雨不在,等见面时,这笔账总得好好算算。1
欠的梅花糕什么时候还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