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
苏昌河察觉他气息不对,指尖快如闪电,点向他胸前穴道。
“噗——”
一口略带黑色的血迹从叶鼎之嘴角溢出,缓缓淌下。
苏昌河愣了下,他却毫不在意地抬手抹去,指腹沾了片暗红,淡淡的血腥味在安静的室内弥漫开来。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他干涩的唇上,那黑褐色的痕迹像块洗不掉的污渍,刺得人眼疼。
“走火入魔?”
苏昌河一眼便看穿,语气里带了几分不赞同。
“这可要不得。”
便是她这些年再做着天下第一的白日梦,幻想过抬手间让敌人灰飞烟灭,也没动过走火入魔的念头。
她这人,最是贪生怕死,只想好好活着,活得体面,活得自在,这种拿命换力量的蠢事,想都不会想。
“不会。”
叶鼎之摇摇头,声音有些哑。
“我还不想死。只是师父走后,偶尔会……难受。”
他没细说那难受是怎样的,苏昌河却莫名觉得惊讶。
那个背着剑就敢闯江湖的悲情剑客,好像真的变了。
阳光开朗的大男孩,如今倒像个阴湿角落里长大的小大人,连装可怜都学会了。
这世道,真是能把人教得面目全非。
“他要撑不住了。”
苏昌河收回目光,望向窗外,语气平静。
“人啊,到了这步田地,总是格外急躁。”
“那药阴毒,就算你……”
“忘了告诉你。”
苏昌河打断他,晃了晃手指,笑得狡黠。
“你爹我可是百毒不侵的体质,这点玩意儿,洒洒水啦。”
“那就好。”
叶鼎之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从不喜欢揪着别人不想说的事不放,何况从师父那里,他也听过些关于暗河的传闻。
送葬师苏昌河,光是这名号,就藏着数不清的过往。
或许他是幸运的,能从地狱爬回人间,安稳度日,但更多人埋在地狱里的伤疤,本就不该被轻易揭开。
他不问,她便不答,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
再次回到天启的叶鼎之,确实比从前成熟了太多。
苏昌河没问他为什么回来,反倒随口提了句王一行。
说起王一行,叶鼎之紧绷的脸总算松了些,嘴角勾起抹浅淡的笑。
“他待不住,在山上没待满三个月,又溜下山闯荡去了。”
“这倒像他的性子。”
苏昌河想起围着篝火喝酒的日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可惜了,你义父如今这境况,怕是没法再请你们喝酒了,至少在这天启城里,不能了。”
那些日子里的好大儿们,如今一个两个都各奔东西,连眼前这小叶子,早晚也是要远走高飞的。
真是惆怅啊。
叶鼎之听到“义父”两个字,熟练地皱了下眉,转而说起在千月镇遇上百里东君他们的事。
说他们在一路喝着好酒,看着好景,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苏昌河听得心里直痒痒。
活像看见兄弟在外吃香喝辣,自己却只能蹲在家里啃窝窝头,眼红得不行。
可恶!那老登到底行不行!??能不能麻利点,多下点药给我送走啊!
杀千刀的暗河,下半年的任务单都排出来了!一点都不人性化,连轴转得把人当牲口?!
ヽ(*`Д´)ノ
emo了一会儿,苏昌河继续开始对着叶鼎之挖墙脚。
“儿子,来暗河吗,和爹并肩作战啊,咱们大暗河年终奖那是足足的,开张吃三年不是吹的。每天的任务就是在外旅游吃喝交朋友,顺便给他找个家与亲人团聚,多正能量!”
“不了,我还有雨生家要管,歇不了。”
“……”
( '-' )ノ)`-' )
苏昌河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差点没把手里的话本扔过去。
去他爹的富二代!有家业继承了不起啊!我恨!4
哈哈苏昌河也太接地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