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望着眼前狼藉的场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发间金簪——不用猜也知道,这场刺杀又是桩查不出头绪的悬案。
其实她还真想过,要是暗河派个杀手来,肯定也能全身而退。
到时候再把脏水泼别人身上,完美。
这天启城从上到下,自打百里东君踏进来,就成了个四处漏风的筛子。
街上连巡防营的影子都瞧不见了,干脆利落得连装样子的面子功夫都懒得做。
那她当初小心谨慎,东躲西藏算什么?!
百里东君对天启城的最后印象,怕是只剩那场没完没了的刺杀。
除了秋露白那口酒,这地方于他而言,简直连屁都不如——
自打来了就没安生过,不是被追着砍,就是在被追着砍的路上。
就是个屁。
倒是李长生依旧老神在在,管他什么刀光剑影,只丢下句“死在这儿别说是我徒弟,丢不起那人”。
他到底知不知道……
没两日苏昌河就明白了。
苏昌河起初还琢磨,老人家怕是胸有成竹,直到两日后听见皇宫方向传来巨响,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大概是真不知道收敛……
谁能想到,好端端的大半夜,谁家好人敢摸进皇宫把太安帝的寝殿给“炸”了?
苏昌河听着宫里传来的动静,暗啧一声。
把她那位素来眼高于顶的恶毒公公都吓病了,可惜啊,怎么就没干脆利落些呢?
希望下次能“改正”得彻底点。
她近来总有些心浮气躁,约莫是看百里东君那小子活得太过肆意,心里头竟也跟着泛起几分眼红。
可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下岗回暗河?再不走,她马上要忘本了。
她可是河里大名鼎鼎的老实人!1
笑死,想下岗的心态太真实了
李长生动身那日,带上了百里东君、司空长风,连带着那个叫尹落霞的姑娘一起。
苏昌河瞥见尹落霞时,眼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知道尹落霞真实身份的苏昌河:(✘_✘)
不儿,这么隐蔽的事情你们就这么……
对,不知道来着。
苏昌河没有提一嘴的想法。
走了好,都走了才好。
苏昌河望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
他们走了,天启城或许能暂得安宁,可安宁久了,就该轮到她来搞点事了。
从踏入天启的第一天起,暗河的目的没变,她的任务也从未变过。
婉拒了李心月同去百花楼的邀约,苏昌河目送他们离开,目光扫过空荡的街角,萧若风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
她挑了挑眉:这是追着李长生去了?
不远处传来雷梦杀委委屈屈的声音。
“心月,咱不去百花楼成不?那地方没意思,你看弟妹就不去……”
话音未落就被李心月的怒叱打断。
“说好跟风公子约好了,大女子说话算数!”
紧接着是雷梦杀更惨的哀嚎。
“不要啊!”
苏昌河望着他们吵吵闹闹远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淡了。
若是能一直这么没心没肺地快活,倒也不错。
可惜啊,这江湖路,哪有什么长久的安稳。
也不知道苏暮雨去哪儿了,不过,他不在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