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一条缝,宫子羽探进来一个头,手上捧着一个匣子。
“远徵弟弟,你醒了吗?”
宫远徵看他歪着头的样子,嘴角弯了弯,下一秒就恢复了平常。
“宫子羽,你好吵。”
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点嫌弃。
宫子羽看了看,榻上没有人,转而看向另外一边,果然看到了小小矮矮的人。
“我才不吵呢,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被你吵醒的。”宫远徵面不改色地扯谎。
他的话说得没错,宫子羽嗓门那么大,他不醒才怪呢。
宫子羽是乖乖的宝宝,真以为是自己吵醒的,从善如流地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把匣子给宫远徵,“这是我请商宫的人打造的,送给你。”
宫远徵有点心虚,表情不太自然,伸手接下。
“看在你送我东西的份儿上,我就勉强原谅你了。”
宫子羽点头,催促他打开看看。
匣子打开,是一把很适合小孩的匕首,宫远徵拿着试了一下手感。
“还不错,谢谢。”
宫远徵道谢,眼睛泛着淡淡的欢喜。
这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露出如此放松的表情。
之前宫门大变,父亲重了无解的毒,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他一个将将七岁的孩子身上,他很累也不敢放松。
宫子羽嘿嘿笑着,“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你以后可以往上面淬毒。”
“那是当然。”宫远徵浅笑,“以后你有需要淬毒的武器,我可以帮你,就...就当你送我匕首的回报。”
两个小孩聊天别扭又有趣,舜华听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阳光照在她身上,叶片折射出浓郁的绿意。
角宫没了主事的人,宫尚角每日不是在练武功就是处理角宫的事。
父亲去世了,他是哥哥,必须立住。
宫郎角和泠夫人伤心了几日,丧事办完之后,角宫沉寂了下来。
有一回,宫远徵和宫子羽一起学武的时候,看到了宫朗角一个人就邀请他一起,从此之后他们经常一起学武。
宫远徵除了要学武,他对制药制毒很感兴趣,所以他一般上午练武,下午就跟着爹爹学习医术。
而宫朗角对机关术感兴趣,宫尚角为他找了一堆关于机关术的书籍给他。
他自然知道弟弟和宫远徵他们玩得好,这也是他默许的。
他太忙了,朗弟弟有人陪着一起也挺好的,而且他很欣赏宫远徵。
小小年纪就研制出了送仙尘的解药,如此天赋日后必定不输如今的徵宫宫主。
角宫和徵宫还是交好,不仅表现在泠夫人和远徵娘亲的关系上,还表现在两宫的孩子上。
再者,徵宫对角宫也颇为关照,这些孩子身边还配备的下人侍卫都会安排上,一视同仁。
宫子羽还是喜欢找舜华玩,虽然她大多数时候都是懒懒的,不见得会给他反应,但是有什么事他都会跟她分享。
宫远徵一开始还没发现,后面偶然看到宫子羽在跟舜华讲白日发生的事,才知原来他知道了木槿花的不同。
他是有点难受的,就像自己的珍宝被人抢了的那种难受。
舜华也是很久以后才意识到这小破孩情绪不对的,问他缘由,才知道是这件小事,她当时狠狠地笑话了一顿,然后才开始解释。
每天吸收日月精华,让她的力量稳定了许多,正常和宫远徵说话完全没问题。
“他确实知道我的不同,可我只跟你一个人说过话呢。远徵,你要相信,不管我身边有多少朋友,你永远是我最偏重的那个。”
朋友可以有很多个,但偏爱只有一个。
“真的吗?”宫远徵不确定地反问。
他其实很不自信,别人都说他很厉害,七岁研制出送仙尘,之后一定会怎么怎么的,可他也看出了这些人的害怕。
这也是他经常独来独往的原因,他怕其他人也会怕他。
舜华伸出枝条摸了摸他的头,“当然是真的啊。”
“远徵,你要相信,你值得所有的好,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啊。”
舜华一点点说着他现在多出来的朋友,开解着他。
宫远徵随着她提到的方方面面,恍然发现,原来自己多了这么多朋友。
宫子羽、宫郎角、尚角哥哥、紫商姐姐...
“你放心,虽然我有很多朋友,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宫远徵的心情转悲为喜,拍拍胸口保证道。
木槿花晃动了两下算是点头。
“嗯嗯,我相信你。”
清风吹过来,默默见证着这一切。1
这俩小孩太可爱了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