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席话,将小小的毒蛇上升到国家大事上,那些冷眼嘲笑的人,瞬间就闭上了嘴。
皇帝亲自将宋墨扶起来,看着他身上单薄的衣裳,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到了他身上。
“砚堂啊,你这些日子也休息够了,朕看金吾卫指挥使不错,过两日就去任职。”
“谢陛下。”宋墨行礼。
一场戏落幕,舜华收回目光。
邬善也去打猎了,虽然没有猎到猛虎之类的,但也猎到了一头鹿和几只兔子。
他特意留了一只长得最好的兔子,让人送到舜华这里,供她取乐。
兔子确实很可爱,不过有点脏脏的,舜华让云意带下去洗干净了再抱过来。
差不多结束,邬善过来找舜华,和她一起回府。
宋墨那边也差不多,中途他频频看了她那边几次。
京中规矩颇多,他和她中间这这么久都没见过,今日好不容易得见了,却又不知道找什么理由。
眼看着她就要走了,他还是选择上前。
“宋世子,你找我家小姐有事?”
云意正好把兔子抱回来,肥嘟嘟的兔子已经洗干净了,毛茸茸的。
宋墨点头,“嗯。”
“那还请世子在此稍等,我去问问我家小姐。”
“多谢。”
里边,舜华其实听到了宋墨的声音,不过她没动。
如今京中局势虽说暂时稳定下来了,但他们都知道,这只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宋墨作为唯一一个可能成为搅乱棋局之人,多少人在背后盯着他。
“小姐,宋世子来了,您要见见吗?”
云意抱着兔子进来,问她。
“也罢,见一见也无妨,等下你们跟德真先回去。”
云意点了点头,转而去找邬善。
现在外面基本上没人了,但以防万一,她还是戴上了面纱再出去。
“宋世子。”刚出去,她就看到站在那里的宋墨。
心念了这么久的人朝自己走来,宋墨其实是有点紧张的。
他先看了看四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舜华何尝不知,跟在他后面,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换了个地方,宋墨这才停下。
“上次端午的粽子,多谢邬姑娘了。”他率先开口。
那端午粽子他吃了两个,剩下的送给了娘和舅舅他们。
“不客气,只是顺手而为,难为你还记着。”
舜华这段时间在家没怎么走动,邬善的身子调养得差不多,她也稍微松了口气。
朝廷中,有人汲汲营营,迫不及待往上爬,祖父成了拦路虎,如果邬善还是像以前一样当然不行。
宋墨听到她的话有一瞬间的失落,不过他情绪调整地快,并未让人察觉。
“这些日子我查到一些消息,有人想要对付邬家。”
果然说的是这件事,舜华眼眸闪过了然。
“我知道。”
宋墨一向不会多管闲事,如今他居然向她透露这个消息,看来那些人的行动很频繁了。
“邬小姐消息灵通又有大才,宋某自然清楚你早已有所察觉了,但宋某还是想提醒一句,要小心窦家。”
不管是舅舅出事还是他被罢免官职,这窦家或多或少都是受益者,说跟窦家没关系他不信!
“多谢宋世子提醒,窦家情况复杂,里面有庆王的人。”
舜华也不绕弯子,总归他们的敌人都是同一个,说出来也无妨。
宋墨的脸色一变,好似是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难怪。”
近来,朝廷的格局有了很大的变化,首屈一指的就是窦家窦五爷。
只是他如今只是一个并不是很大的官,想要往上爬,就要铲除拦路虎。
目前而言,邬阁老是一个,还有一个就是王御史了!
“你猜,他们会先对谁下手呢?”这种有把刀架在脖子上的感觉,舜华并不喜欢。
可到底是朝廷之事,她的势力有限,最好的应对之法就是将计就计。
她想,陛下肯定早就有所察觉,不过是顺势而为,揪出牵连的所有势力。
那就不能全部按照对方的计划走了,得打乱铺好的棋。
“窦家和济宁侯府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王御史。”宋墨猜测。
“你这么想,确实没问题。”德真目前没有软肋也没有做出出格的事情,对方想拉祖父下马,确实有点难度。
可问题的关键是,还有她在啊。
她这个体弱多病的邬家嫡长女,如今正好适龄,她的婚事,不就是最好拿捏的事情吗!
“是你!”宋墨的脸色变了。
舜华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