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生魔怎会不知,他自认狂徒,可他不得不承认,若他身死,徒儿面临的处境必定艰险万分。
“你的要求是什么?”
“我的要求很简单,前辈只要好好活着,日后为云哥撑腰。”
没有长辈撑腰的苦,她多少都知道。
东君有爹娘爷爷,虽然特意活成一个纨绔模样,但他的成长比云哥美好太多太多。
如今云哥父母未亡的消息她暂且不能告诉他,但是这个师傅,她可以为他留住。
至于桃花劫,虽然已经干扰了,但她不知道能不能全部避免。
她可以干扰这条线,但是云哥的心,她控制不了。
“为什么?你可是萧王室的护国公主?”
雨生魔不明白,纵然他知晓这位公主和徒儿小时候有旧,但不至于为他做到这个地步。
舜华握着伞柄,雪花混着散落的花,吹乱她的头发。
“你就当,我在为我的父皇赎罪吧。”
她的声音乱在风中。
她深知皇位之下必定血流成河,可无辜之人又何其无辜。
这北离箫王氏要走得长远,罪孽自然越少越好。
她的身份已经注定,这王室的延续,有她一份职责。
“好,我答应你。”雨生魔回应。
“那么从明天开始,还请前辈定时到北郊的落花谷,我会每日为前辈医治。”
那里是她的地盘,就算是皇兄也是只知道一点大概,她能保证安全。
舜华说着,拿出一瓶丹药。
“这瓶丹药前辈每日服用一颗,可治疗旧伤。”
“多谢。”
如此,一场交谈落下帷幕。
此时的北离皇宫,太安帝得闻李长生和雨生魔打了一架,心情的起伏倒是不大。
“哪些人在场?”
茶壶里泡着今年上供的新茶,袅袅茶香让人昏昏欲睡。
太安帝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一口每一口喝着。
“北离八公子都去了,不过大部分都醉了,在屋顶上观看的就四人。”
浊清汇报。
听到四人,太安帝不用想,猜到了几位。
“昭昭这孩子倒是大胆,也不怕被波及。”
他轻笑,下一秒就吩咐御医过去,为护国公主诊平安脉。
“公主就喜欢这些。”浊清很早就跟在太安帝身边,当初萧若风和舜华养在太安帝身边,浊清可以说看着这两人长大的。
如果说太安帝是这两人的父亲,浊清就是第二个父亲了,从小到大,浊清没少帮着两人隐瞒调皮捣蛋的事情。
尤其是舜华,粉雕玉琢的娇娇儿,爱玩又会哄人,别说太安帝身边的这些伺候的人,就是那些大内高手和太安帝本人一不留神就顺着她来了。
舜华小时候能能瞒过太安帝偷偷溜出宫,未尝没有这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功劳。
“她啊,也不怕受了伤咯。”
太安帝嘴上这样说,实际上对于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萧王室的传下来的剑法,若风那个据说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都只是学了个七八成,可这位娇娇儿却学了九成,比她皇兄都厉害。
惹的太安帝每每都要感叹一下,若她是皇子就好了。
浊清看太安帝高兴,自个儿也开心。
“公主有分寸。”
“她是有分寸,可她那个不着调的师傅没分寸啊,赢是赢了,要赔的估计不少。”
说起这些,他的嘴角都是上扬的。
宠溺是对着公主的,不满是对着李长生的。
浊清也是沉默一下,显然深知李长生这人的性格。
“李先生应该不至于做出太过的事情,至于赔偿之事,琅琊王应该会安排好。”
想到那个武艺最厉害的儿子,太安帝的心情也是好的。
“若风是个懂事的,你去朕的私库,给他挑些字画之类的送过去。”
“是,那....公主呢?”浊清应下。
“她啊,惯是会吃味的,她皇兄有她没有铁定要闹到朕跟前,你也给她挑些首饰,堂堂金枝玉叶的公主,整日戴着一根发带算什么样子。”
太安帝不紧不慢道,手中的茶杯都空了。
“遵旨。”
十多年伴君,浊清正是清楚圣上对二位的宠爱,所以才会问这一嘴。
之前的赏赐也是如此,但凡他们中谁得了赏赐,另外一个人必定有份。
谁说太安帝不爱他的孩子,只是平常不表现出来罢了。
碉楼小筑的厢房内,几人陆陆续续醒来。
当然,不是被冻醒的,而是睡饱了。
舜华专门设置了奇门遁甲,又为他们准备了舒适的软榻,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就是头有点胀痛。
“都醒了就过来喝醒酒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