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富察家就大哥康安和小弟灵安去上了早朝,长安和隆安都告假在家,傅六叔一辈子兢兢业业风雨无阻都没缺席过早朝,今日也罕见的请了一天假,一大早就在安排中午大巫他们要过来的事。
现在隆安一心扑在女儿玉竹郡主身上不管事,从昨天晚上回来后眼睛除了看和嘉就是看女儿,昨晚甚至不顾规矩礼教亲自和和嘉公主一起带着女儿一起睡。
玉竹郡主从昨日拿了月亮的拨浪鼓后,又带了大巫给的符咒状态确实比前几天好多了,昨晚甚至都没有哭过一声,今早还用了一碗蛋羹,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苍白了。
眼看着到了中午,傅六叔见大巫他们还没有要来的动静,便催着隆安长安两人亲去接他们过来,长安隆安兄弟俩骑上马就去了原本异族部落到北京住的別苑,结果別苑里空无一人。
没办法俩人又飞马回府去问阿玛,傅恒被两个傻儿子气笑了,直骂道:“昨天你们在永和宫待了大半天,首领和身边那位箫公子是什么关系你们不知道?那位箫公子是荣亲王的小舅子,你们两个自己说说荣亲王大舅子是谁?”
长安隆安恍然大悟骑上马就朝宁园去了,到了宁园晴儿招呼着二人坐下,又告诉长安隆安:“他们俩今早都没出过院子,估计还没起床呢,稍微等等,阿木既然答应了他一定会做到的,隆安就放心吧。”
长安隆安俩人只觉不可思议,都中午了竟然还没起床,但也没办法只能等了。
等了一小会箫晨和大巫没来,倒是小燕子紫薇赛雅三人叽叽喳喳的先到了,见着长安隆安俩人在场也是十分惊讶,互相客套问候几句都知道了他俩是过来接人的,结果大巫还没起床,大家都有点尴尬,小燕子怒斥:“真是放肆,太没规矩了,客人都等这么久了,竟然还在睡懒觉。”
长安隆安俩人也尴尬不已,还想说几句没关系之类的话,小燕子已吩咐下人去叫二人了。
箫晨大巫俩人已起床只是阿香还在给大巫梳头发,等大巫换好衣服装发整齐时,箫剑永琪尔康他们上朝都已经回来了,现在都陪着长安兄弟俩等他们呢。
箫剑从回来后脸色就没好过,终于俩人缓缓而来,一大屋子人坐满了暖阁。
大巫今天没戴那些繁复的项圈项链,所以今天大伙也只听见零星的环佩声和脚步,箫晨带着大巫刚踏入暖阁,就被吓了一跳,立在门口不动,暖阁坐满了人现在正盯着他二人。
尤其是上座的箫剑铁青着脸目不转睛盯着他俩,箫晨偷偷看了一眼箫剑赶忙低下头不敢言语,旁边的大巫什么也看不清身边的人突然也不走了,他忙问道:“怎么了?”
箫晨拽了一下大巫的手让他别说话,箫剑一拍桌子就骂:“你们两个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现在都什么时间了,阿木胡闹你也跟着他胡闹,人家都等半天了,你们俩怎么不太阳落山再起呢。”
箫剑骂完,箫晨赶紧稽首道歉:“兄长教训的是,是小弟的错。”
说罢又对着左右坐着的众人行礼,永琪尔康他们还有长安隆安赶忙起身还了个礼,箫剑此时“哼”了一声大巫以为箫剑要责罚箫晨,赶紧道:“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我昨晚在宴上悄悄偷了杯酒喝,半夜头疼眼睛疼的睡不着,晨哥照顾我半宿,哥哥要罚就罚我吧。”
众人一听他半夜头疼眼睛疼哪里还有心思看俩人挨训,都出言关心问候,箫剑也没了在训人的心思不过还是清了清嗓子,斥:“你别以为你叫声哥哥就算了,这么多人在场我也不好说你们什么,说的重了你这个堂堂首领面子也没处放,箫晨也没脸见人,行了下不为例,昨天答应要去富察府看看,人家一大早就派人来接了,等你们等了这么久,赶紧先去给人把事解决了再说。”
长安和隆安赶紧表示他们刚来不着急。
大巫欠身回道:“哥哥说的对,那个额驸还有福将军不…不好意思啊,让你们久等了。大家要是都收拾好了现在就可以出发吧。”
说罢大巫又吩咐身后的阿香阿山,道:“阿香阿山把东西都带上出门。”
阿香顺口回:“我们一大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您呢。”
大巫尴尬斥道:“你这个臭小子,谁让你等我了。”
只听后面的众人发出连连低笑,大巫不好意思的赶紧招呼着大家出门。
女眷今天和大巫箫晨坐在他的豪华大马车里,其余男子都在马车前骑马,后面跟着的苗疆侍卫数不胜数,阿香和阿山还有两个侍卫护卫在马车四周。
小燕子偷偷开了个窗户缝看到这排场忍不住,吐槽:“你能不能让你的侍卫回去歇着,你看看他们这架势简直要把整条街都戒严了,永琪他们几个男人骑马走在前面就够显眼了,你的侍卫蒙着脸穿的一身黑,一长串的跟在后面把老百姓的路都给挡了,在家里也是,我们园子都要被他们包围了,你们那个青山院更是围的严严实实,我哥还说他们不分昼夜,大半夜的都还在房顶上巡逻,这也太夸张了。”
大巫若无其事道:“不知道,我也看不见,就算我说了他们也不会撤的,再说了人多点也挺好,我眼睛看不见万一遇到什么麻烦人够多我也放心。”
小燕子几人倒是没再说什么。
很快到了地方马车停了下来,富察府中门大开,傅恒和福晋领着众小辈都在门口恭候,马车停稳后,女眷先下了车,后面箫晨扶着大巫下车站稳后,傅恒带着府中众人一一请安。
永琪和大巫连忙免了大家的礼,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主动去扶了元元和和嘉,大家一起进了府内,大巫提前说了直接先去郡主住的小院看看,一行人径直去了郡主住的宜和居。
众人都进了院中,大巫吩咐:“你们两个去看看吧。”
阿香和阿山两人行动起来进了房中查看,片刻就出来给大巫回复卧室的朝向,房间里每个家具的摆向,甚至房里摆了什么物件,还有院子的朝向,院中种的什么花草树木都说的清清楚楚,大巫听罢点点头道:“就是那棵栀子了,去吧。”
众人就见阿香阿山两人回了卧室门口在栀子花树旁,站定后掏出两张符咒迅速开始行动,嘴里轻念着什么咒语经文,手里拿着红绳把树给绕了起来,红绳上好像还挂着小铃铛。
两人配合默契几分钟就完成了,回到大巫身旁复命,大巫自顾自往前走了两小步,侧耳仔细听了风声和红绳上的铃铛声后,轻声道:“设坛吧,半柱香后开坛。”
转而又叫道:“永琪,让人搬个供桌出来。”
傅恒立刻吩咐下人去搬了,大巫又转身问道:“额驸在哪?”
隆安答到,大巫吩咐道:“额驸和长安将军现在进去把屋里的镜子,琉璃玻璃一切能反光的东西全砸烂,不要留有一丝空白。”
隆安和长安两人进屋就砸了起来,屋里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动静,外面其余两个苗疆打扮的侍卫带着他们的东西布置好了供桌。
阿香和阿山两人现在身披法衣,戴上了形同鬼魅的面具,阿香一手拿牛角,一手持魂幡在众人眼中就是一个黑色花纹繁复的小令旗而已,阿山一手拿鼓一手持鼓槌两人过来站在大巫身边不动,小燕子实在太好奇了,忍不住上来跟阿香阿山两人搭话。
大巫立即阻止:“小燕子别跟他们说话,戴了脸子就不能在开口。”
小燕子捂着嘴退后了几步,隆安和长安已出来,大巫又吩咐道:“把府里的小孩子都带走,不要靠近这里,小燕子紫薇晴儿赛雅你们扶着将军福晋和和嘉公主还有女眷都站到后面去,离远一点。”
小燕子几人扶着和嘉和元元退到了后面,半柱香时间已到,阿香和阿山扶着大巫走到了供桌前,递给大巫一支点燃的香火,大巫拿着香火在供桌上轻轻摆动了一下,让香味散发出来后嘴里开始念了一段苗语,反正永琪小燕子他们也听不懂,念完后把香火递给了阿香。
阿山扶着他走回众人身边后,一跃而起飞身到了阿香前方,两人站定对视一眼后阿香吹响了牛角三声,后二人就开始了跟以前小燕子他们见过一样的唱咒,身上动作也一直变化,不过这次很快,像是还没跳完就突然结束了。
两人拿下面具到了大巫身边,势在必得回:“首领,小问题。”
大巫点头轻笑出声说:“行了,额驸去挖了那棵栀子吧,你和长安将军一起挖,大概朝下挖个一米深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搞这糊弄人的小术法。”
隆安和长安两人砍了树干开始挖,下人们想上前帮忙被阿香阻止了,大巫又转身问道:“傅大人,郡主身边伺候的人扣住了没。”
傅恒回:“早上就给扣住了。”
大巫微笑道:“好。”
隆安和长安还没挖完,今天下朝后被皇上留住议事的康安和灵安也回来了。
不出片刻隆安和长安就把那棵栀子连根挖除,又朝下挖了一点挖出一个小木匣子,隆安拿起递给阿香和阿山,两人打开后看了一眼就拿出了里面的东西,一个小的稻草人还有一缕头发和一张符咒。
稻草人头上还粘着小纸条,纸条上正写着郡主的生辰八字,大巫让隆安检查一下是不是郡主的生辰八字,隆安拿着稻草人看到纸条上的内容吓得差点没站稳,哆哆嗦嗦的说是。
富察府的人大惊,几人拿着稻草人互相查看了一番后,稻草人才到了阿香手里,大巫又让隆安和和嘉公主检查一下头发是否是郡主的,和嘉拿着头发仔细看了一下后,眼泪止不住的掉,小燕子几人忙扶住她,和嘉公主又惊又怒,泣声道:“这就是玉儿的头发。”
大巫点点头,小燕子几人安慰着和嘉,阿香拿着那张符咒正在大巫身边低声说着什么,说罢大巫笑着,慰声道:“公主额驸切莫伤心,没多大点事,郡主不会有事的,想必下此邪术之人也是个半吊子,符都画错了一笔,现在只要问出是谁下的就行。”
傅恒赶紧安排众人转移到正厅坐下,傅六叔非要拉着永琪和大巫坐上主位,箫晨扶着大巫在左下首第一位坐下就不动了,傅六叔见劝不动大巫就只能专心拉永琪,两人谦让了半天,这边两人还在拉扯。
那边傅六叔的福晋也赶紧拉着小燕子上前坐主位,吓得小燕子大叫道:“傅六婶,您别拉我,我是小辈怎么能做主位。”
福晋还有永琪尔康几人被小燕子脱口而出的这句“傅六婶”逗的哈哈大笑,富察四兄弟除了隆安俩口子剩下的都忍不住低笑,小燕子力气大按着福晋就坐下了。
永琪也终于拉着傅六叔坐进了主位里,下一秒就跑回右下首第一位小燕子身边坐下了。
大家刚坐好,准备押那几个下人上来时,门口守门的护卫跑来通报:“老爷,皇上带着福大人鄂大人纪大人微服来了,已经进了家门了。”
众人又手忙脚乱的准备迎接天子,出去站在院子里恭候时,小燕子的吐槽声就响起来了:“皇阿玛也真是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大家刚坐下他就来了,我们这一个看不见,两个孕妇进进出出的多不方便,还要出来迎接他。”
小燕子刚说到看不见的时候大巫就回:“小燕子姑奶奶,你可别胡说,我可没有不方便。”
站在后面的康安几人被两人逗的一直在憋笑,皇上的笑声由远而近的传来,人还没出现在门口时声音已传到了众人耳里,
“小燕子,你又在背后说朕什么呢?快快如实招来,朕早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皇上跟福伦鄂敏纪晓岚穿着便服出现在门口,众人还没跪下皇上就率先免了礼,小燕子快步上前挽住皇上的手臂,讨好道:“皇阿玛,我在说您英明神武,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父亲。”
皇上被小燕子说的喜笑颜开,小燕子看着皇上这时心情很好,立即和皇上阐明了整件事情经过。
紫薇也把眼眶通红的和嘉公主扶到皇上身边,和嘉不像小燕子紫薇一样随时可以跟皇上撒娇,她也不像大姐和敬一样是元后嫡出深得皇上惦记,她额娘只是皇上的普通妃子而已。
她自己从小被额娘教育不争不抢,安静度日,不要给皇阿玛添麻烦的性格。
此时此刻父女俩面对面,对视一眼和嘉眼泪就不断的涌出,皇上也红了眼眶一下子,又想起了和嘉的母亲,离世的纯妃了,皇上轻声安慰:“和嘉,朕的乖女儿你受苦了,你放心朕今天一定要把凶手碎尸万段,敢毒害朕的孙女死罪难逃。”
和嘉亦是忍不住扑到皇上怀里大哭起来,这还是父女俩有记忆以来第一次亲密接触,小燕子紫薇隆安连忙去扶着安慰和嘉,就怕她动了胎气,和嘉只是哭了一瞬,就抽抽嗒嗒的放开了皇上。
皇上抬手帮和嘉抹了抹眼泪,说:“这还是你从小到大第一次在朕的怀里哭呢,想你小时候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跟你额娘一个样,时间真快啊。好了大家进去坐下吧,该审犯人审犯人,早点解决问题,朕倒要看看是哪个贼人敢诅咒朕的外孙女。”
傅恒还有福晋招呼着众人进屋,现下傅六叔不用在拉永琪了,皇上主动坐了主位,左下首第一个还是大巫在坐着,右下首第一还是福伦跟永琪谦让半天后,皇上让福伦鄂敏纪晓岚几个老的坐在了左右下首的公位上。
傅六叔陪皇上坐了主位,主厅里坐满了人,皇上让傅恒在犯人面前先别透露他的身份,傅恒应后吩咐了押犯人上来,四个嬷嬷,四个丫鬟被押上来跪在厅上,四个小厮和四个侍卫跪在院中。
傅恒亲自审讯,十六个人都一口否认跪在地上只喊冤,最后是和嘉出面先放了四个小丫鬟和小厮侍卫,这十二人都是宫里带出来的陪嫁下人不会有问题,现在就剩了四个嬷嬷跪在地上哭爹叫娘。
反正谁也不承认就喊冤叫屈,吵得大家眉头都紧皱起来,四个嬷嬷都是有点年纪的老人了,是从小就被买到府里的,基本都是跟着傅六叔一起长大的,现在傅六叔也不好对她们几个老的上刑罚。
逼问她们也只是哭天叫地,吵得皇上都紧皱眉头了,傅六叔真不知道拿她们怎么办,让她们别哭了结果声音越哭越大,此时坐在外面的小燕子率先冲上来,给她们四个一人一个大嘴巴子,吼道:“闭嘴。”
四个嬷嬷平时仗着自己是府里老人没少欺负丫鬟小厮,在丫鬟小厮面前都是半副主子派头,今日突然被打,一屋子的人只是看着没人说话,四个嬷嬷也只能捂着嘴脸安静下来不敢在哭。
傅恒继续问话还是跟之前一样的回答都不承认,派去她们住所搜查的府卫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禀告:“回主子,都搜查完毕只在赵嬷嬷房里搜到两样首饰。”
东西在一个托盘上放着,是一条小朋友佩戴的和田黄玉锁,还有一只兔子样式的白玉镯。
众人看毕,和嘉就道:“这两样都是玉儿的这个镯子是灵安送给玉儿的三岁生辰礼物,黄玉锁是前年中秋进宫皇额娘赏给玉儿的。”
赵嬷嬷吓得趴在地上连声否认她没偷,其余三个嬷嬷跪在地上不敢言语也不敢帮腔,反正一问就是都否认。
气的傅恒直言要给她们上刑,四个嬷嬷跪在地上表示就算是上刑也不认罪,傅恒都快被气晕厥了,皇上在一旁也板着张脸。
大巫此时突然笑了一声,大家都被这声笑吸引了过去。
大巫慢悠悠的站起身,箫晨扶着他踱步到四人身前,转悠了一圈又回来坐下后,轻飘飘的随口说:“既然都不承认,那就都杀了算了。”
四个嬷嬷被吓的半死,今天这主厅里人坐满了,很多面孔她们都没见过,尤其刚才说话的这个人一身怪异看着就阴森森的,四人都以为是府里从外面请回来的江湖术士,赵嬷嬷自以为小声嘟囔道:“哪来的死瞎子……”
主厅本来就安静,她这一声不高不低,大家一下都听见了,一瞬间都发了怒,尤其是他们几个男人蹭的一下一头窜起,皇上几人回过神就已经目睹了永琪率先飞身过去就是两个大耳光“啪啪”扇到赵嬷嬷脸上,永琪怒骂:“你个狗奴才,你敢骂他。”
还没骂完小燕子冲过来不管不顾,左右开弓连扇了赵嬷嬷十来个耳光,又怒喝道:“你个老不死的,你敢骂他死瞎子,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你就敢骂他,我告诉你,他是我还珠格格小燕子的二嫂哥,你在敢骂一句我要了你的狗命。”
小燕子因为气急,动作幅度也大了不少,直接甩掉了头上的珠钗,永琪手忙脚乱的接住拿在手里。
刚骂完紫薇就上来了,紫薇也气急直接抛开了规矩礼教那一套,斥责道:“赵嬷嬷也是这府里的老人了,看赵嬷嬷刚骂人的样子想必,平时这府里的丫鬟小厮没少被您老欺负,倚着自己年长几岁难道全然忘了做下人的规矩本分了吗?今日当着这一屋的主子面还敢公然辱骂主子。”
紫薇刚说完尔康满面怒气的开口训斥:“赵嬷嬷可要慎言,被你公然辱骂的那位可不止是荣亲王福晋还珠公主和明珠公主的嫂哥哥,他还是苗疆首领,整片苗疆都匍匐在他的脚下,就是圣上也是礼敬他的,你是什么身份,你敢公然辱骂他?”
赵嬷嬷被这四人打骂得跪在地上怔愣着一时没反应过来,大巫听到小燕子怒吼二嫂哥时,他心里暗喜嘴巴都合不拢,剩下众人其实也跟赵嬷嬷一样都愣着看着永琪他们四人怒斥赵嬷嬷。
永琪四人还在瞅着赵嬷嬷,紫薇突然反应过来忙提醒剩下三人,四人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冲动了,在长辈面前失了礼数,立刻转身行了一礼,齐声道:“各位长辈,今日晚辈失礼了。”
皇上也被这四个儿女逗的暗笑,又瞅了大巫一眼,见大巫那一脸暗爽的样子也就没多说什么,皇上见自己的儿子女儿女婿还站在原地尴尬,他们又是为了嫂哥哥冲动,皇上便看了一眼大巫。
突然想起他眼睛看不见,皇上咳嗽一声这下众人的眼光被吸引了过去,箫晨看见皇上给他使眼色,立马拍了一下大巫的手,大巫骤然回过神,整理了一下思绪还是明显压不住自己心里的喜悦,道:“那个、小燕子永琪还有紫薇尔康,我的好妹妹妹夫,一点小事不用在意,她骂就骂呗,没多大点事,我现在本来就是瞎子,大家不用在意,也不用生气了,正事要紧。”
几人一听他的话心里更加心疼了,皇上佯装怒道:“好了,你们几个先回去坐下,太没规矩了今天。”
永琪几人赶紧低着头回去坐下了。
听到大家坐下的声音后,大巫彻底换了一副面容,面无任何表情,冷声问:“赵嬷嬷,你认不认罪?”
赵嬷嬷被打的脸颊高高肿起,心里悔恨莫及刚才为什么没忍住脱口,但当她听到堂前又传来了问罪的声音,她心里又升起一句话,
“不能认,千万不能认,认了就是要诛九族的大罪了”
她颤颤巍巍的开口狡辩:“奴婢何罪?奴婢在这府中兢兢业业一辈子,老了老了还要被污蔑,奴婢不认,奴婢死都不认。”
众人都被气的半死,她一个老嬷嬷不认罪的情况下打死她,传出去也会影响富察府百年声誉,大巫倒是没啥反应,慢悠悠靠在椅子里,抬手撑住头,冷笑了两声反问:“好,那你给本座解释一下你身上的朱砂味从何而来?”
赵嬷嬷惊了一跳,连忙扯着自己胸前的衣服闻了闻后,又抬头见着众人都虎视眈眈怒瞪着她,她有些虚怕了立即回:“前几天郡主不舒服,那天福晋还找了萨满法师来府里除祟,奴婢见着也有些害怕所以找了些朱砂来辟邪。”
语罢,只见大巫似笑非笑,慢悠悠道:“原来是这样,可是本座刚才口误说错了,你身上根本没有朱砂的气息,你倒是回话回得挺快,说说吧,为什么要给郡主下降头术?这种不入流的邪术你跟谁学的?”
众人大惊,赵嬷嬷被人说中,吓得瑟瑟发抖但也一口咬定:“奴婢没有,奴婢冤枉,主子开恩……”
大巫听到她死不承认还求饶,轻敲手指,他趾高气昂道:“你今天求他们开恩也没用啊,今天就算是皇上饶你一命,本座也可以高抬贵手免了你公然辱骂本座的罪名,可本座手下的人也饶不了你啊,毕竟你刚才还公然辱骂本座是个死瞎子,本座手下的人最是护短记仇,你骂了本座就是公然挑衅他们,今天你只要踏出这扇门就要被他们现场削成肉泥。”
皇上还有几位长辈都被大巫这副刚还劝小燕子他们不用在意,现在自己又超级在意的语气逗的低着头互相悄悄对视暗笑,赵嬷嬷被他的话吓的回头看了一眼,果然门口院子里几乎围满了穿着一身黑,还蒙着脸的侍卫,赵嬷嬷赶紧回过头伏在地上叫喊着给大巫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