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日清晨,祁晏命人将安定侯府陆家及宰相府柳家的议亲帖郑重退还。随后,他偕同妻子萧氏,亲自前往保定府罗家,拜谒德高望重的罗老夫人。
祁晏.镇北候罗老夫人,万福金安
萧淑清老夫人安好
罗老夫人好好好
祁晏.镇北候今日来是有事与老夫人,说明的
罗老夫人侯爷可是为了议亲而来啊
萧淑清是的,老夫人
祁晏.镇北候您送来的帖子我收到了,小女也同意了
罗老夫人是嘛,她可说是定了谁啊
祁晏.镇北候小女没说
萧淑清具体定谁等赛文后,科考过了以后看她如何定吧
祁晏.镇北候是 毕竟她的姻缘有她自己做主,所有急不得
罗老夫人也好,到时候正好可以看看谁更适合,你们家的三姑娘
萧淑清是啊
三人聊的甚欢,后来祁家夫妇离开后,罗老夫人将林大娘子和罗成章叫到了房中说了此事,罗成章一心只想着妾室的儿子罗轩远,自认为定的人是他,殊不知他现在期望越高最后他就越打脸
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大房的耳朵里,一心只想着让自己儿子出人头地,觉得只要这次在赛文宴上表现好,就一定会让祁家三小姐钟意的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赛文宴的日子到来了,镇北侯府祁家祁煜尧带着祁钰衡说是来凑热闹,实则是来看“未来夫婿”的
赛文宴,这是罗老爷子生前每年必办的一场文化盛宴。在这场宴会上,文人们聚集一堂,以文会友,共同探讨学问之道。书斋也因此成为了文人雅士们交流思想、切磋技艺的重要场所。每当此时,罗老爷子总会亲自出面,热情地招待每一位来宾,力求让每位宾客都能在此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共度一段美好时光。
女眷们在芳园亭内优雅地享用着茶点,而男士们则在相邻的知茗亭中品茗论道,两处雅致之地仅由一扇精美的屏风轻轻隔开,既保持了各自的私密空间,又不失整体的和谐统一。
祁钰衡.三小姐老夫人万安
祁钰尧.三公子老夫人万福金安
罗老夫人好好,你们来了
祁钰尧.三公子赛文宴已有两年未开了,今日重开我带家妹来凑热闹的
罗老夫人那便入席吧
祁煜尧和祁钰衡走了进去,祁煜尧给她交代要让她注意自己的身体,一有不舒服的第一时间让念秋或迎春去通知他
祁钰衡.三小姐放心吧,哥我没事的
祁钰尧.三公子记得有事第一时间让她们去找我
祁钰衡.三小姐好
入席之后,女眷们纷纷落座,罗府大房的两位千金随即开始了她们的表演。二姑娘轻拂古筝,琴音如流水般清澈;六姑娘则拨动琵琶,乐声宛若珠落玉盘。起初,两人配合默契,乐曲和谐悦耳。然而,随着演奏的深入,六姑娘渐渐显露出几分疲惫之态。她的面色苍白,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身体状况不佳。最终,在一阵急促的琴音中,她再也无法坚持,将手中的琵琶轻轻递给了站在一旁的祁钰衡。
祁钰衡.三小姐这…
祁钰衡回头看了一眼,罗老夫人。罗老夫人示意的点了点头,祁钰衡便坐下了
祁钰衡.三小姐我跟你吧,罗二姐姐
罗宜玉好
罗宜玉本以为可以难为一下祁钰衡,结果却出乎她的预料
罗宜玉轻拂琴弦,一曲《定风波》悠扬而起,祁钰衡旋即加入,琴瑟和鸣,默契十足。未几,曲调骤变,《霸王卸甲》激昂悲壮之音回荡于厅堂之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祁钰衡竟亦精通此道,其技艺之精湛,引得四周宾客纷纷侧目,尤其是陆嘉学,他不顾周遭礼仪约束,径直奔向那琴声源头。待到近前,只见祁府三小姐——祁钰衡,正娴静自若地拨动着琵琶,那份从容与才华,令人心生敬佩。
祁钰衡余光陆嘉学看见他一直在看自己,她故意将琴弦弹断了,演奏结束了…
罗老夫人侯爷,此处是女眷们的席位,您的位置在内边
陆嘉学.安定候庶子罗老夫人,我有事想和祁姑娘聊聊
罗老夫人侯爷这不合礼数,还请…
罗老夫人话还没说完,便被祁钰衡打断了
祁钰衡.三小姐侯爷想与我说什么
陆嘉学.安定候庶子你怎么会弹这首曲子
罗慎远霸王卸甲本就是名曲,祁三姑娘会弹也没什么奇怪的
祁钰衡.三小姐陆嘉学,叫你一声侯爷是出于最起码的尊重,但我告诉你别人怕你,我不怕你。
祁钰衡.三小姐陆侯爷是觉得被退亲了面子上挂不住,在这想让我难堪?
陆嘉学.安定候庶子退亲??什么意思?
祁钰衡.三小姐看来你的父亲没有告诉你啊,你家送来的议亲帖别退回去了
陆嘉学.安定候庶子你的意思
祁钰衡.三小姐我从一开始就对你没有好感。你的心机太深,善于算计,似乎对待任何人都不择手段。我绝不愿意成为你布局中的一枚棋子。
陆嘉学.安定候庶子我对你是…
祁钰衡.三小姐慢着,我不相信那些所谓的深情厚谊,毕竟,是你四处散播谣言,说祁家三姑娘活不过十六岁,才导致无人敢上门提亲。因此,我对你只有恨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下人匆匆来报,书肆的孙先生已至府上,众人皆起身准备迎接这位尊贵的客人,却无人留意到祁钰衡指尖已被琴弦割伤,血迹斑斑。就在大家纷纷前往厅堂迎接孙先生之际,罗慎远却敏锐地发现了这一幕。他轻轻拉住祁钰衡的手,关切地为她仔细上药,温柔地包扎好伤口,仿佛在这短暂的片刻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祁钰衡心中默念,这份坚定不移的选择果然没有错。罗慎远,这个名字在她心中回响,仿佛是命运早已注定的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