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一早,弘历刚练完武功,就见高无庸的小徒弟高玉神色匆忙的从外面回来。
高无庸被雍正指到弘历身边后,便接手了弘历的整个院子,连原先负责库房的孙嬷嬷都清闲了不少。
高玉是高无庸认的干儿子,长相端正,为人机灵,最善与人套近乎,是个打探消息的好手。
高玉到弘历面前先行了个礼,被叫起后上前一步,恭声说:“爷,后宫出事了。”
弘历接过王义忠递的帕子,边擦汗边笑问:“后宫出事了,干你家爷何事?”
众所周知,四阿哥生母是圆明园宫女,至今没有被追封。
高玉:“可是皇上生了大气,如今把自己关在万方安和,连怡亲王都不见。”
“嗯?”
弘历正色道:“你随爷进书房细说。”
“是。”
二人进书房后,王义忠守在书房门口,保证周围没有人在偷听。
高玉:“今日一早得到的消息,说昨夜皇上去闲月阁看望有孕的惠贵人。”
“结果走时碰上一个鬼鬼祟祟的宫女。”
“抓住一审,竟查出惠贵人收买太医,假孕争宠。”
“皇上雷霆震怒,将惠贵人褫夺封号,贬为答应,禁足闲月阁,不许人探视。”
弘历愈听愈觉得不对劲儿,在书桌后来回踱步,手背在身后不停地拨弄小辫儿,忽然顿住,看向高玉,问:“那太医呢?”
“回爷的话,那太医名叫刘畚,侍卫去抓时,早就人去楼空了。”
“人去楼空……”
弘历呢喃重复,又问:“那惠贵人的父亲是谁?”
高玉略一思索,回道:“济州协领,沈自山”
弘历:“是个武官……”
这件事情明显沈眉庄是被陷害的。
妃嫔假孕,一为争宠,二为陷害针对他人。
无论哪一条,都得准备好退路。
没道理同谋的太医提都前跑路了,而嫔妃却一无所知。
皇上不可能没想到这一点,那么为何在明知惠贵人是被冤枉的情况下,依旧罚的这么重呢?
是觉得如今年羹尧式微,所以要废了制衡华妃的这颗棋子?
“那也不对啊……”
弘历忽然想起了些什么:“济州在山东地界儿?”
“是,”
高玉真不愧他的‘百事通’的名号,弘历问什么,他都能说上一二:“爷,当初军粮就是在济州地界儿被劫走的。”
“与沈答应交好的安答应的父亲,安比槐,因为护送不力被下狱。”
“此案就是沈自山主审的,幸好那安比槐未曾参与,只被罢了官。”
“哼,”弘历听到这里,豁然开朗,“怕是那惠……哦,不,是沈答应,这个蠢货为了她的小姐妹,给沈自山写了一封家书吧!”
“爷料事如神。”
弘历坐到椅子上,在心里盘算着。
那这件事就很明了了,皇上极厌恶前朝和后宫有联系,本来因为沈眉庄的身孕忍下了这口气。
结果身孕是假的,而沈眉庄这个蠢货连掉进陷阱了都毫无察觉。
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自然就不必费神了。
这也是对沈家的一种敲打。
如今年羹尧知道收敛了,沈自山却仗着女儿有孕,公器私用,雍正怎么能忍!
作者感谢宝贝的鲜花,在此加更五章,加更进度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