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阿玛,”
弘历坦然一笑:“这惊鸿舞,儿臣确实没听过,自然也舞不出来,不过今儿是温宜妹妹的好日子,汗阿玛和各位叔伯也难得一聚。”
“不若儿臣便舞剑一番,可好?”
胤祥一愣,忽然想起初见弘历时的场景,继而换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靠在圈椅上。
雍正自然不会拒绝弘历,更何况他的儿子这是在为着他才如此委曲求全。
“自然好。”
弘历粲然一笑,吩咐王义忠去抚琴,起身站到大殿中央。
他接过侍卫手中未开封的软剑,随意挽了个剑花,先熟悉一下。
取出一条白纱遮住眼睛,朝王义忠的方向微微点头示意。
琴声与歌声同时响起,竟是在自弹自唱。
“魑魅魍魉
一剑破万法,
犹记伊与君执手天涯,
管他仇满天下,
江山亦如画。
镜中月,
水中花,
待君踏。”
弘历随着琴音像往日练剑一样开始舞动,剑舞翩然,飘逸中带着凛冽之气,凌厉的剑意直冲云霄。
众人皆看得如痴如醉。
只有……
只有允禔兄弟几个,越看越觉得熟悉,这不是……
允䄉脱口而出:“太子!”
允禔立刻起身,从侍卫身上夺过佩刀,飞身而上,与弘历过起招来。
雍正见情况不对,立刻就要示意侍卫上前,余光却看到胤祥泰然自若的模样,只得强压下冲动,只死死盯着大殿中央的两个人影。
弘历虽然遮住了眼睛,可耳朵却听到了刀剑破空的声音,立刻改变招式,杀意立现。
允禔虽然被圈禁在府中十四年,武功可一点都没落下,与弘历一来一回,只十数招便将白纱挑开。
众多声音一同响起:“弘历!”
弘历一双丹凤眼微眯,目光凌厉,“大伯?”
允禔面色复杂,却也知此处不是说话的时机,便哈哈一笑,朝雍正抱拳,道:“臣一时手痒,还请皇上赎罪。”
雍正:……
若不是还要用你去干得罪人的活儿,朕真想立刻把你推出去砍头。
哦,不能杀,那就继续圈禁吧。
雍正:不想理这个二愣子。
雍正笑着拍了拍掌,其余人也都跟上,一时间整个大殿掌声雷动。
“吾儿身姿灵动,剑法出尘,当真是麒麟子!”
雍正满脸笑容地朝弘历招了招手,“坐到朕身边来。”
然后笑脸一收,面无表情地对还在行礼的允禔说:
“待日后有的是机会练手,不必急于一时,大哥快入座吧。”
允禔也知是自己一时冲动,失礼了,灰溜溜地跑回座位。
弘历将软剑交给侍卫,便准备走到雍正龙椅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
唉,原本他是有一个又大又舒服的圈椅的,可惜他没有珍惜,如今只能委屈自己了。
谁知刚走了上去,就被雍正一把拉到龙椅上共坐。
皇后霎时慌了神:“皇上!这……于礼不合啊。”
雍正恍若未闻,举杯对着兄弟的方向,说:“如今朝堂积弊繁多,还望各位兄弟齐心协力,共同辅佐朕治理好大清。”
众位王爷起身,恭声齐道:“臣定当尽心竭力,为皇上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其余人也一同起身,高举酒杯,齐声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