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雍正第一次见到这个四儿子,方才在宴席上隔得远,只瞧了个大概,如今仔细打量,才觉得原来都长这么大了。
剑眉星目,身姿挺拔如青松。
“起磕。”
“谢皇上。”弘历起身后,乖乖站到一旁,一言不发。
心里却在疯狂叫喊:果真不能背后语人是非,心里也不能!!!去倚梅园不应该走日精门吗?难道皇上在自己家迷路了?
雍正不知道弘历的内心活动,语气轻松,好似在唠家常般,说:“你陪朕走走。”
弘历:想拒绝但是没那个胆子。
“儿臣遵旨。”
长长的宫道上,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缓步有着。
因为皇上不许宫人跟着,所以只有王义忠远远地坠在二人身后。
雍正看着倚梅园的门匾,问到:
“梅乃四君子之一,古往今来为无数文人墨客所赞扬,怎么你不喜欢吗?”
弘历斟酌了一下用词,缓声回答:“踏雪寻梅是好看,可近些年来冬日越来越冷,儿臣看见此景,心中只想到会有多少百姓受难,做不出一句诗来,是儿臣愚钝。”
明清时期是历史上有名的小冰期,“冬奇寒,河冻数日不解”的现象竟然会出现在南京!
雍正顿步,回头仔细打量弘历,此刻他似乎见到了年轻时的自己,认死理,一心为民。
“肖似朕”三个字一出现在雍正的脑海里,就把他自己吓得不轻。
他竟然有培养弘历做下一任帝王的想法。
这个自己最厌烦的儿子。
雍正不愿意承认自己看走了眼,令明珠蒙尘,便转移了话题。
“昨日和亲王去寻你了?”
“是,”弘历并不惊讶皇上会知道他和胤禟见面,毕竟粘杆处可不是吃干饭的,整个朝堂都在他们的监视中,更别提他那个小小的毓庆宫了。
“九叔与儿臣说了些生意上的事。”
雍正眉头紧锁,他刚想教育一下弘历不要沉迷于金银之物,就听见梅花深处传来一道女声。
“愿,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原本这声音是清脆悦耳,十分动听的。
可是!现在是半夜,虽然有些许灯光,可隐隐约约,似有似无的气氛更吓人好嘛!
弘历下意识地想去抓身边人的衣角,可又马上反应过来这人是皇上!
半伸出去的手硬生生的停住,下一刻,一只略带薄茧、十分温暖的大手握了上来。
“别怕,朕在。”雍正将被吓愣住的儿子拉进怀里,轻声安抚了一句,然后带着一丝怒气,高声朝里面问:“谁在哪里!?”
那声音慌忙回道:“奴婢倚梅园宫女,不想扰了尊驾,请恕罪。”
雍正刚想让人滚出来,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原是怡亲王带着御前的人来寻他。
“皇兄,”胤祥走近才看到雍正怀里的人,“弘历怎么了?”
“方才受到了些惊吓,”雍正对苏培盛吩咐道:“派人去里面搜,看究竟是什么人。”
“嗻~”
苏培盛一挥手,几个御前侍卫持刀而上,搜了片刻,却没见一个人,想来是偷溜掉了。
弘历见此刻人多了,也亮堂了不少,便没有那么怕了。
轻轻挣脱雍正的怀抱,拱手道:
“儿臣方才一时不察,被惊了一下,御前失仪,请皇上赎罪。”
雍正陡然怀里空了一下,还有些遗憾呢。
“无妨,今夜你受惊了,回去让太医好好瞧瞧,开两副安神药,小孩子,别惊了魂。”
“谢皇上,儿臣先行告退。”
“去吧。”
雍正看着弘历的身影,回想着方才那孩子流露出来一丝对他的依赖,久久不能回神。
胤祥见皇上这副模样,笑道:“皇兄这是上心了?”
“唉,也不知当初是谁说的,将弘历交由臣弟管教,不愿见人家,此刻倒是撒不开眼了?”
雍正也觉得有些打脸,轻咳两声,强行转移话题。
“好了,明日还要早起祭祖,今夜便留在养心殿与朕同寝吧。”
“遵命~”

感谢大家的点赞打卡花花~1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