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众人齐聚正院会客厅里,坐等王爷和福晋出来。
宜修暗暗打量周围的摆设,越看越不对劲,和剪秋对视一眼后,才知道自己的谋划大概是被四爷察觉了。
当初自己安排在正院里的东西全都被换掉了。
宜修暗暗握紧了手,四爷知道她想要算计嫡福晋,却未曾斥责,到底是放过她一马还是等日后清算……
就在她忐忑不安时,胤禛和福晋联袂而来。
宜修收敛神色,带着其他人一起行礼:“四爷万福金安、福晋吉祥。”
胤禛和福晋在上位坐好后才道:“都起来吧,赐座。”
“谢四爷。”
胤禛环视一周,见人都到齐了,便示意高无庸开始。
高无庸上前一步,高声道:“侧福晋乌拉那拉氏给福晋敬茶~”
宜修藏起所有的忐忑和不满,端着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起身给福晋敬茶。
瓜尔佳氏笑着接过轻抿了一下,便示意月诗给赏。
是一对品色上乘的翡翠手镯。
“听四爷说,当初你进府时,爷赐了你一对玉镯,今儿个本福晋也赏一对,辛苦你这些年操持府中了。”
宜修差点撑不住假笑,勉强道:“谢福晋赏。”
接下来是宋氏,福晋赏了她一副头面。
剩下的三个格格,每人赏了两匹新颖的布料。
这就算是礼成了。
胤禛看差不多了,便开口做总结发言:“如今府中一切事情都交给福晋打理,尔等要安分守己,好生侍奉福晋。”
“谨遵四爷教诲。”
“行了,”胤禛侧头对宜修说:“前院已经收拾好了,过几日便让弘晖搬到前院住,以后逢初一十五让他去给你请一次安。”
宜修如遭雷劈,立刻跪下哀求道:“爷,弘晖尚不满两岁,如何能离得开妾身?不如再……”
胤禛直接挥手打断了她的话,说:“前院乳母小厮嬷嬷,都是爷亲自挑选的,况且妾室所生的孩子都应交由福晋抚养,这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只不过如今福晋刚进府,诸事缠身,弘晖便直接由爷教养,这是弘晖的福气,也是你的福气,乌拉那拉氏,不要胡搅蛮缠。”
说完,胤禛不再看宜修一眼,只对福晋微微点了点了。
“爷前院还有事,先走了。”
言罢起身,带着高无庸离开。
“恭送四爷。”
看胤禛出了院门,瓜尔佳氏才带头起身,温婉的笑着说:“好了,本福晋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多留几位妹妹了,以后逢一逢五来请安就行了,不必日日都来。”
“是。”
“跪安吧。”
“妾身告退。”
*
三日后,胤禛就亲自走了一趟芝兰院,将弘晖抱到前院。
宜修跪在胤禛脚边,哭的梨花带雨,苦苦哀求。
“四爷,妾身真的知错了,妾身不该做那些腌臜事儿,妾只是一时糊涂啊,四爷,再给妾一次机会吧!不要把弘晖从妾身边抢走~”
说实话,胤禛有些心软了,他始终记得宜修初入府时的模样,也记得她怀弘晖时自己做下的承诺。
可是他没料到权势竟是如此容易改变一个人,当她短暂得到了管家权,便想一直拥有。
当她生了长子,便想若自己的儿子是嫡子,身份该如何尊贵?
后来嫡子梦破碎,那干脆不要有嫡子了,只要雍郡王府没有嫡子,那她的弘晖便是府中最尊贵的阿哥,以后雍郡王府的一切都是弘晖的。
而如今宜修留的眼泪并不是因为她悔悟了,而是因为她的阴谋诡计被揭穿了,若是再给宜修一次机会,她一定会做的更隐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