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今天跟我朋友去爬山了，你怎么跑这么远买早餐。”

于雨指了指程枫手里的混沌。

“哦，这个，我爸他又喝醉了，吵着嚷着要吃这家的馄饨，闲着没事，就过来买了。”程枫提了提手里的混沌。

于雨心想，李一那样对他，他竟然还对李一这么好。

程枫就像看出她的疑惑似的，主动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爸对我不好，我也不用这样对他。”

心中所想被戳破，于雨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我爸这个人，除了喝醉酒的时候，人还算正常。可能我妈抛弃了我们对他打击太大，我妈走后他染上了酒瘾。我小时候挺恨他，恨他没有一个父亲的样子。但长大后我也慢慢理解他了，就算他怎么对我，也是我的父亲。他能那样对我，但我不能那样对他。”

是了，不管怎样，那都是他的父亲，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于雨狭隘了。

“是不是要出高考成绩了？”程枫问。

“嗯。”于雨点了点头。“下周末。”

“想好去哪里了吗？”

“没有。看成绩吧，哪里都行。”

于雨的成绩不错，在班里男生前几名。但她对大学没有执念，在高中循规蹈矩的学习，也是觉得应该这样做。并没有其他人那种热血，那种拼一把的感觉。

“你什么时候跟着程叔学工的呀？”于雨问。

“高中毕业就跟着他了。”程枫说。“我大你两岁，要是早认识点，没准还会在学校遇见呢。”

于雨笑笑，“原来是学哥。对了，我的手表又坏了，一直没时间找你。最近没用了我也忘记了，看到你我又想起来了。”

程枫想了想，说，“那你明天来我家找我吧，我给你看看。今天下午我需要去程叔家。”

“好！”于雨点头。心里很是开心。

翌日，于雨穿了一件蓝色棉布格子裙子，她将头发随便一捥。吃过早饭便出门了。

她来到梧桐巷，路过阿奶家，心里不免有些难过，以前她是常常来这边的，如今却今非昔比了。

程枫家大门没关，于雨看到了程枫在院中忙活。

她敲了敲门。

“进来吧，我爸去厂里了。”程枫抬头看到是她，喊道。

于雨第一次来程枫家里唯一的印象就是好多表啊，程枫家与其说是院子，倒不如说是程枫的工作室。

院中有一棵梧桐树，长得很高大，应该有些年岁了，树荫遮住了近半个院子。

东边的屋子是程枫的房间，他屋子门堆满了工具。

梧桐树下搭了一个棚子，棚子底下有一个桌子，还有各种各样的钟表。

有些于雨只在电视上见过，那种报时时，会有小鸟出来的钟表，于雨第一次见到实物。

于雨像没见过世面一样，这边看看，那边瞧瞧，想碰却又不敢。

程枫见此有些忍俊不禁，“没事，你碰不坏的就算坏了，那也是本来就坏掉的。”

于雨这才放心下来去看。

程枫家稀奇古怪的东西确实多，于雨看了一会便累了。

太阳已近头顶，快中午了。八月夏日的正午，还是有些热的，于雨找了个蒲扇摇着。

程枫在修一个钟表，有些年头了，没有合适的齿轮，还得用原本的，但原本的边角有些被磨坏了。他得重新打磨一下。

他干的认真，加上天气有些热，程枫鼻翼上渗出了汗珠。

于雨坐到了程枫旁边看他修钟表。顺便给他摇着蒲扇。

程枫感觉到凉意，扭头一看是于雨在摇蒲扇。心里不禁一暖。“我很快修好了，等下我们去吃饭。”

于雨点点头，“不急，我还不饿呢。”

修完钟表，程枫文于雨想吃什么。

于雨想了下说，面吧。

于雨很喜欢吃面，什么面都不挑，特别是冬天来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感觉整个人生都圆满了。

两人又来到非常好吃面馆吃面。

于雨将手表给他，突然想起来上次也是在这给他的手表。

“上次你也是在这给我的手表。”程枫笑道。真是缘分。

于雨有些脸红，上次是跟着他来的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