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论 125.

　　——那张照片在我心里，和结婚照没什么区别了。

　　王楚钦在疼闺女这件事上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艾莎刚开始学走路那会儿，王楚钦简直恨不能变成她的影子，时刻不离左右。当艾莎第一次颤颤巍巍、依靠自己的力量独立站起身，迈出人生最初的步伐时，这位激动不已的老父亲，偷偷在身后抬手，轻轻拭去了眼眶里的湿润。

　　可孩子学步，哪有不摔跤的。艾莎一个不小心摔倒在地，王楚钦瞬间自责得眼眶泛红，泪水止不住地流，那副模样，让一旁的孙颖莎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嗤笑出声。

　　“王楚钦……”孙颖莎满脸无奈，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丈夫，“她不过是摔了一跤，又不是腿断了。”

　　王楚钦满心愧疚，盯着艾莎腿上擦破皮的地方，喃喃自语：“都怪我，要是我能再小心些，紧紧盯着她就好了。”

　　话还没落音，只听“滴”的一声，门锁打开，王爸和王妈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刚听说艾莎受伤了，我们就赶过来了！”王妈满脸心疼，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艾莎，“艾莎乖，奶奶来了！给你买芭比娃娃，好不好呀？”

　　艾莎扑闪着大眼睛，重重地点点头，那双眼像极了孙颖莎，此刻里面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我还想吃冰激凌！”稚嫩的声音响起。

　　孙颖莎刚想开口拒绝，王妈就立马接上话茬：“买！奶奶这就给你买！”

　　王爸抬手一拳捶在王楚钦身上：“你到底会不会带孩子！这么好的闺女，让你带得都受伤了！要是带不好，就交给我和你妈带！”

　　王妈这时已经将艾莎抱在怀里，宝贝似的亲了又亲，还不停念叨着：“我的乖孙女，可别吓奶奶了。”艾莎窝在奶奶怀里，小手指着王楚钦，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没事，艾莎不疼。”听到女儿这话，王楚钦心里又是一阵发酸。

　　“艾莎，爷爷晚上带你去找小狗玩，好不好呀？”王爸半蹲在艾莎身旁，脸上笑意盈盈，皱纹里都藏着宠溺，伸手轻轻捏了捏艾莎肉嘟嘟的脸蛋。

　　孙颖莎瞧着两个老人满心满眼都围着艾莎转，那股子疼爱劲儿都快溢出来了，瞬间恍然大悟，原来王楚钦宠孩子这毛病是有“源头”的，感情是遗传。

　　“爸妈，你们可别这么惯着她。”孙颖莎嘴角挂着温柔的笑，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轻轻摸了摸艾莎的头。

　　“就是！你俩可别老这么惯着孩子！”王楚钦立马挺直腰杆，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附和道，那语气活像个严苛的大家长。

　　孙颖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你最没资格说这话，平时就属你把孩子宠上天了。

　　王妈紧紧把艾莎搂在怀里，反驳道：“家里就这么一个小宝贝，不宠着能咋办？”

　　王楚钦手脚麻利地把饭菜端上桌，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调侃道：“这要是家里再来个老二，你们还不得宠得带着上房揭瓦！”

　　王妈一听这话，动作极快地一把捂住艾莎的耳朵，像是生怕这话污了孩子的耳朵，急急说道：“什么老二，家里就这么一个心肝小宝贝！我们不要二胎！艾莎就是咱家独一无二的宝。”

　　王楚钦不依不饶，接着劝道：“艾莎一转眼可就到上幼儿园的年纪了，到时候一整天都不在家，你肯定觉得寂寞，还不如带带老二，热热闹闹的，多好。”

　　王妈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坚定：“我们就艾莎一个小宝贝～别人可替代不了。”

　　王楚钦不怀好意地笑着看向孙颖莎，那笑容里藏着狡黠：“那要真给你整出个老二可咋办啊？到时候你可别忙不过来。”

　　“妈呀？”王妈斜眼看着王楚钦，满脸嫌弃，没好气地说：“你俩没别的事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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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艾莎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

　　这些年为了保护艾莎的成长，两人几乎没让她在公众场合露面，不想让她受到外界的关注，在上幼儿园的第一天，两人特地请假戴上口罩去送艾莎上学。

　　看着背着小书包的艾莎，王楚钦心中一阵难受，望着她的背影他仿佛看见了小小的她长大后离开他身边的样子。越想越难受，王楚钦鼻子一酸。

　　王楚钦蹲下身子，平视艾莎的眼睛，指着手腕上的手表：“艾莎你记得啊，这个就几小时……爸爸就来接你了啊……”

　　艾莎抬起眼睛看着孙颖莎，用软糯的嗓音开口：“妈妈，如果我今天乖乖上幼儿园，你能让小谢姐姐教我发球吗？”

　　王楚钦眯起眼睛，佯装不满：“你爹不比她厉害吗？”

　　艾莎眨了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小嘴一撅，毫不掩饰地吐槽：“爸爸眼里只有妈妈，教我的时候一点都不专心！”

　　“我啥时候教你打球不专心了！”王楚钦满脸写着冤枉，摊开双手，试图为自己辩解。

　　艾莎鼓着腮帮子，回忆起上次在球场的场景，嘟囔着：“上次在球场打球，你一边跟我说话，眼睛却一直往妈妈那边瞟，我拿错拍子你都没发现！”说着，她又小声嘀咕，“而且你还不让我用你的球拍，小气鬼！”

　　王楚钦仔细一琢磨，艾莎说的大概是不久前全运会那会儿。全运会他俩分属不同省队，属于敌对阵营，只能为各自队伍出谋划策。他本就爱吃醋，即便当时怀里抱着艾莎，目光还是时不时飘向河北队那边，时刻留意着有没有人靠近孙颖莎。

　　想到这儿，王楚钦伸手捏了捏艾莎的小脸，故作无奈道：“你要玩什么拍子，你爹我没给你？可你非要玩你爹跟你妈洛杉矶夺冠时用的那支，这真不行！”

　　艾莎歪着脑袋，脑海里浮现出那支球拍的样子，好奇发问：“那个拍子上面为什么不是你俩的结婚照啊？”

　　王楚钦被问得又好气又好笑，耐心解释：“因为定做那个球拍的时候，你爸妈还没结婚呢。不过在爸爸心里，那张照片和结婚照没啥两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