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何家养女

“纵然罪孽缠身，也无怨无悔。”

——

暮春的雨，总带着股缠绵的湿意，打在雕花窗棂上，淅淅沥沥地搅得人心烦。

少女倚在窗前，低垂着眸子向楼下望去。长街上人声鼎沸，喧嚣声随着湿润的空气飘荡而来，那些撑着油纸伞的身影匆匆而过，像是被雨水打湿了时间的画卷，各自奔向灯火可亲的归处。

雨渐渐大了些，可少女似乎却没有感受到一般，只是冷冷的瞥向窗外，眸子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忽地，她嘴角扯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无声的关上了窗户。

她伸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斟了一杯茶水，支着脑袋坐在那里，像是在等一位……

失约的下属。

何眠月“啧，这次怎么如此的迟。”

冷漠的言语，伴随着那双淡然的眸子，仿佛在思忖着稍后将以何种方式惩戒这位下属。

“吱呀”一声，包间的门被猛然推开，来者的气息如狂风般席卷而入，他周身萦绕着浓重的戾气。

而他腰间那柄引人注目的剑上，沾染了太多无法安息的亡魂。这些不曾散去的怨念，如同阴影一般，缠绕在他的每一步之间，令人不寒而栗。

少女眨了眨眸子，抿了一口茶水，淡然开口。

何眠月“你这次让我很不满意呢，阿厌。”

阿厌“属下知错，小姐要的消息，属下已经查到了。”

何眠月“说说看。”

何眠月终于抬起头，眉眼间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手中轻巧地把玩着刚刚盛满茶水的杯子。她的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仿佛在感受瓷器传递的微凉触感。

而她的眼中，一丝兴趣如流星般迅速闪过，带出些许耐人寻味的情绪波动。

那笑意虽浅，却隐约透着某种深意，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她心里到底在思索些什么。

可阿厌从不过问。

阿厌“何晏立了大功，远在寺庙的何如非被接回来了，何家要变天了。”

阿厌“小姐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吗?”

何眠月“我虽然是何家名义上的小姐，可人人都知道，我不过是何夫人收留的养女，何晏名义上的妹妹，而那哥哥更是纸上谈兵，指望不得。”

何眠月“自然是要为我自己谋得一个地位，这出戏还真是越发好看了。”

何眠月的语气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控。在这场错综复杂的利益纠葛中，她始终立于高处，俯瞰全局，宛如一位执棋者，将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误。

可她不过何家养女，拿什么去争抢，又谈什么打算呢。

何眠月忽然回头，一双眸子直直注视着阿厌，让他忍不住乱了神智。

他一直知道，自己对小姐的心思不纯，他这么卑贱入骨的人，本就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小姐，如若不是她撑着那柔弱的身子跪求着禾夫人将病重的自己救下来，阿厌……早就死了。

所以，无论何眠月做什么，他都甘愿为她马首是瞻。

阿厌“小姐……一直盯着属下做什么?”

何眠月“阿厌，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吧?”

何眠月眨了眨那双清澈而动人的眸子，眼底适时地掠过一抹浅淡的惧意与慌乱。那种与生俱来的柔弱气质仿佛已融入她的血脉，不经意间便流露出来，令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阿厌“我会一直陪着小姐，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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