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想到了什么要与我说的?”
许萍畏畏缩缩的,一直垂着头,眼神慌张心神不宁,她时而看着我,紧抓着自己的裙摆,眼中满是恐惧和担忧。
看来,她是知道一些林秀玲的事情的,只是碍于其他的原因,不敢开这个口,而且,她知道的这件事对她来说,可不是件好事儿。
这四人中,许萍家世差了些,只是个普通官宦家的孩子,估计是这姑娘长相不错,家里人想送进宫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倒给选上了。
我见许萍实在害怕,也没有逼她,有些话,只有当她愿意讲的时候,才说的出口,逼问是没有意义的,我真怕是把她吓坏了,她不停扣着手指头,肉都掐出了红。
“罢了——”我起了身,平静地看着许萍,“不管你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就当我今日不曾来过,林秀玲,你们就都忘了吧!”
说完,我示意禾雅开了门,走了出去。
大统领早回来候着了,还带来一女子,年岁看着也不大,约莫二十来岁的样子,想必是给新秀女们教养的嬷嬷了。
那嬷嬷对着我行礼问安,我淡淡点头,跟教养嬷嬷说了一下许萍手心的掐伤,要好好上药,不然留了疤痕,可就不站在陛下面前了。
许家不算大官,对许萍也是给予了厚望,她所顾及的,怕是为自己家族带来灾祸,反面也证明,这林秀玲的死,确有蹊跷。
出了俪人轩,正是晌午最热的时候,我穿着薄杉,背心已经湿透了,我最是怕热的,宫里不比山间清凉,即便是最炎热的季节,也是清凉如水的,我的体质畏热,一热脑子就晕的厉害。
禾雅替我撑着伞,见我扶着额头,想必也是这天儿闹的,路过凉亭的时候,就想带我过去休息一会儿,只是我身子太软,头昏了厉害,还没等我走过去,两眼一黑,人就昏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清垣殿的软榻上了,我以为是皇帝将我带到了这里,在晕倒前,我恍惚间看见了一道淡黄的身影。
可当我睁开眼后,却发现云秦正坐在一旁的案桌上批阅奏折。
那本该是皇帝才能坐的位置!
而他身上,还穿着太子才有的黄色莽服,我一时没懂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以为自己是在梦中,敲了下自己的脑袋,“啧——”了一声,是疼的。
我的动静惊扰了云秦,他侧过身来,看见我醒了,许是我的姿态过于滑稽,他竟笑出了声。
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云秦换了身衣服,不似那晚疯癫的样子,隐约间居然透出了几分天子的气概来,整个人的气质感觉提升了好几个层次。
“你……这……”
我不解地看向他,云秦放下手中的动作,拿着一幅画来到我身边,展现给我看,我以为他是在处理奏折,实则是在作画。
画中是一位女子酣睡的丹青,云秦的画技很好,将我的眉毛形态,以及眼角的一颗美人痣都完整地画了出来。
我轻抚上画上的自己,赞叹他,“画的不错!”
随后将卷了起来,拿到一旁的蜡烛上烧了。
这画,不能让皇帝看见,这样做,对云秦和我都好。
云秦见我烧了画,嗤笑一声,“我想你是误会了,这画是父皇让我画的,等会儿,他还要回来看的,你将我的画给烧了,我待会儿拿什么交代。”
我一愣,手中烧画的手一顿,火苗烧的旺盛,没一会儿就要烧到了我的手上,云秦手疾眼快,一出手就将我手里的画打落。
画卷起火苗落在地上燃烧成灰烬,我摸着有些微疼的指尖,上面还有险被火烧的刺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