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烟眼含热泪无声点头,“是,除了奴婢,还有一名近身伺候的宫女,因不堪侮辱,自戕了,皇后瞒着,只对外传是病死的,这事儿,没几人知道。”
“所以,你是不想再继续伺候在皇后身边,才想要我将你带走的,宫里,唯一可以不顾及皇后的,只有我了,对不对,这就是你选择我的理由?”
桃烟再次点头,哭诉道:“殿下,奴婢也是没了办法,奴婢也是人,也想好好活着,若是苦点累点没关系,可日日忍受这些非人的折磨,是会疯的。”
一边说着,桃烟一边卷起自己的衣袖,在手腕的里侧,是一道道鲜红的伤痕,一看就是被利刃划开的。
“你居然割腕自杀?”
桃烟垂眸,不得不回忆起那段悲惨的往事。
“半月前,皇后又折磨奴婢,奴婢实在难以忍受,就割了腕,只是被母亲发现了,将我救了回来,是我不孝,只顾着自己,连累了母亲。”
说完,桃烟已经泣不成声了,又不能放声大哭,只能低头呜咽的哭诉。
没多会儿,禾雅就从小厨房端了碗肉粥过来,一进屋就见桃烟对着我哭,一脸的茫然。
我对着她摇了摇头,对她道:“让她把粥喝了,再休息会儿,我去趟俪人轩。”
“这……”禾雅看了眼哭着的桃烟,又看向我,她端着粥直接塞进了桃烟的手里,“喝完它,不然对不起我给你熬了这么久的粥。”
桃烟愣神的微抬眼眸看向她,黑色的瞳孔之下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禾雅没等她开口,就直接向我跑来。
“殿下,奴婢和您一起去!”
我叹气道:“我只是去看看,顺便问问林秀玲的事情,很快就回来。”
“不行,奴婢就要跟着!”
禾雅上前扶着我,我回头看了眼桃烟,见她情绪逐渐冷静,也没有再说什么,等会儿回来再问吧,也不知皇后是什么时候起有的这特殊的怪癖。
入宫前,她也没表现出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地方,还是说,这皇宫真的就那么邪性,能将一个人从头到脚的脱胎换骨。
我望着这晴朗的天,手心微微渗出些许薄汗,可到了心里,还是那般冰凉刺骨。
不由得心里暗叹,自己不也变了,哪能一切如常呢?
禾雅要跟着,我也随她,有她在,我也能方便些。
来到了俪人轩,内管司的人正在对新选的秀女训话。
“各位都是今年入宫的新人,都知道陛下已经很多年没有选妃了,今年也是各位祖上修来的福气,能招得各位进宫,能不能留下来,就看各位新主子的造化!”
内管司的统领一番训完,才发现我在一旁听着,立刻点头哈腰地来到我跟前谄媚道:“哎哟,二殿下,什么风儿将您给吹来了?”
“大统领,我就是来看看,皇后将新进宫秀女的事情交给了我,怎么着我也得来看看各位秀女适应的如何不是?”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大统领附和着,连说要带我参观一番,哪里有不明白的,可以问他。
新进宫的几十位秀女还以训话的姿势排列站着,我一眼看去,她们的眼睛都齐刷刷落在了我身上。
有惊艳的,有鄙夷的,有好奇的,还有……讨好的。
都是一群开的正艳的小花儿,没见过什么人情冷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