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乖,你这么上进,这么善良,谁会不爱呢。”
你认识多年的一个姐姐这么说过你。可你现实里好像真得没有被爱的天分,你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为了家庭付出。你学生时期厚厚的奖状不过是他们眼中占地方的废纸,你工作后不被允许搬出去住只是因为他们需要你兼顾弟弟的学习和生活。你从来都是一个有主意的人,可你的家庭最怕你有自己的主意。
所以当公司承诺,会给驻扎边境分公司期满两年的技术员在市区买房,你想有一个自己的家,所以你当即毫不犹豫扣响了经理的办公室。
签证下来的速度比你想得要快,父母只听你说出差回来会有十万块的奖金,犹豫片刻也就同意了。
你和两个同事上了一辆黑的。后来你才知道,对方原本只想收你们高价车费。只是你的同事话语间太不低调,才招致祸端。
黑的把你们拖到了一处废旧的工厂。你的双手被缚身后。三个人跪成一排,头顶的炽灯摇摇晃晃。对方拔出一把刀,在你左边同事的脸上比比划划进行恐吓,你丝毫不敢动,只把眼睛盯着面前的地板。
对面用你们听不懂的语言交流着,一个人上前搜挂了你们的护照,随后用汉语阴恻恻地说,“五千块钱一个人,明早这个地方,赎你们回克,明白?”
和你说话的这个人,叫昂吞。尽管你尽量低着头,他还是将目光瞄准了你,用刀尖挑掉了你遮脸的帽子。你莹白的小脸一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好像沸腾的锅里投入一瓢冷水。
“现在,你俩打一架,谁赢了,让谁回克讨赎金。昂吞说话,最作数。”昂吞指着你的两个同事,皮笑肉不笑,叫人解了他们的绑缚。你仍旧跪在地上,立刻用眼神示意同事不要听信他的话。三个人面面相觑,都在彼此脸上看到了被动和恐惧。
“要么扎一刀,要么干一架,自个选嘛。”
对方四五个人,人手一把明晃晃的尖刀走向你们,同事不得已扭打在一起,原先还是装腔做样,可谁不想尽快逃离这个的鬼地方。假作真时真亦假,不多时两个人身上便双双挂了彩。
昂吞笑着,眼神又落到了你的身上,“妹,你克跟我楼上歇歇脚嘛。”
昂吞伸手就要来拉你,你自然晓得如果被他拉上了楼,会是怎么样的光景。你请求他高抬贵手,你说你愿意再给多一倍的赎金。
可他只是笑,拉你的手落了空,他的笑变得阴森骇人。
你被他们提起来,按倒在了破木桌,动弹不得后腰硌得生疼,你的眼角噙着泪花。耳边,是同事厮打的怒吼,眼前是一张张不断放大的刀疤脸。
选择来到这里,你错了吗。
今夜,你只能认命吗?
昂吞丑恶的嘴脸离你的脖颈不足十公分的时候,被人猛地揪住小辫子往后扯。
你瞪大眼睛,一个比昂吞高大健硕的长发男人救了你。但他似乎不是单纯为了救你,而是与昂吞有着深仇大恨一般,周围的人似乎都很惧怕他,眼看着他将昂吞拽倒在地,拳拳到肉,周围人瑟缩着想阻止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长发男人绷起的肌肉骇人,尽管他的确救了你,你却对他只有恐惧。男人用你听不懂的语言咒骂着,直到他打累了停下来,周围人才敢上前去扶昂吞。他就这么来把人揍了一顿,留下一连串的警告,转身就走。
你鬼使神差地,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地冲上去死死拽住他的衣角,你愿意支付高额的报酬只求他带你离开。男人身上的戾气未消,眉头紧锁着掰开了你的手。
就从他没有直接一脚踹开你这一点,你打定主意今晚要跟他走。你看见了昂吞如此摸样,若是继续留在这里,他岂能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