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王处钦才知道,沙莎为什么在第一局表现失常。
得知王处钦的消息来源,沙莎有些哭笑不得。
自从之前一次采访里,她哥说了“为什么在意网友的评价?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自己的价值观”后,他的抖音评论区就被热心网友们给攻陷了。
“不是吧,哥哥,你真不打算关闭评论区啊?”
“就那样儿呗,评论区氛围还挺和谐的。再说了,我都说不在乎了,关评论不是打自己脸吗?”王处钦理直气壮道。
更重要的原因他没跟沙莎说。他发现广大网友在发沙莎动态这方面,效率贼高,以后他不在沙莎跟前的时候,可不得靠这些网友监督她。
就今天这事儿,要不是这些网友,他能这么快知道?
“主办方还真是抠门,连空调都开不起了,就让你们在那里冻着?你也是,冻的都在旁边搓手了,也不去暖风机那里?”王处钦心疼道。
“我开始没想到会等那么长时间嘛,后来,人家把暖风机占了,我再过去多没面子呀。这种长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的事儿,我怎么可能干?”沙莎同样的理直气壮。
得,跟他一样的倔。可不倔,又如何去争世界冠军。
两人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像。
同样的单打时会上头,时不时想一板子拉死对手,却会在混双时相互提醒要耐心一点,不要着急。
同样的在高光后经历过低谷,才更加坚定对胜利的渴望,却又足够清醒,深知走下领奖台,要一切从零开始。
同样的热爱小白球,所以才不想浪费任何一次落在自己身上的机会,并为之时刻准备。
也同样深爱身边的人,即便对手是队友,也会球桌两侧只站你。
“我等你凯旋归来啊,我的女将军。”
沙莎点头:“我尽力吧。”
想起了什么,王处钦一脸坏笑道:“到时候你打算怎样庆祝一下?男朋友的吻怎么样?”
这过不去的庆祝梗。
沙莎扶额叹息。都怪当时的她还是太年轻,被主持人轻易带进了沟。
不过她跟她哥的庆祝方式,竟然会从捏脸到拥抱,再到亲吻,这漫长的八年,两人终究是没有走散,真好。
“好啊,男朋友。”
为着沙莎的话,王处钦傻乐了几天,却没成想在她回国的前夕,乐极生悲。
也没什么,就是感冒了。
可是想到有可能会传染给沙莎,即便王处钦现在想极了她,知道她已经回到北京,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也不敢见她。
“乖啊,等我好一点了咱再见啊。你在宿舍好好休息,公共场合少去,注意做好防护,听到了没?”
王处钦絮絮叨叨地对沙莎嘱咐了个遍,待听到她乖乖答应后,这才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随手扔在一旁,王处钦蔫蔫儿地靠在沙发靠背上。
大飞看他这死样子,嗤笑出声:“不让人来的是你,人家听你话不来了,你又不高兴。”
王处钦懒得跟大飞斗嘴,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心底却涌上了一丝委屈,即便理智上也知道,沙莎不来是对的。
可能是生病的缘故,人总要比平日里更脆弱一点。
直到门口出现电子锁开锁的声音,王处钦瞬间直起身来,一脸惊喜地扭头看过去。
果然是莎莎。
“我不是说你不用过来了吗?”
王处钦一边说着口是心非的话,一边就要站起来往门口走,还没起身就被大飞给按了回去。
“正打着针呢,兄弟。”
沙莎看到大飞也在,愣了一瞬,就随手把手里提的袋子放在玄关,鞋都没来的及换,快步朝王处钦走过去。
跟大飞打了声招呼,沙莎这才看向王处钦:“你老实一点儿。烧退下去了吗?”
王处钦可怜巴巴地看向沙莎,撒娇道:“烧是退下去了,就是现在嗓子也疼、头也疼,我好难受啊,老婆。”
一旁的大飞看的眼睛疼,佯装咳嗽了一声,引得正腻歪的两人齐齐转头看他。
“沙莎,你来的正好,你家这位可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好好管管他吧。人我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无视王处钦威胁他的眼神,大飞告完状就潇洒离开。
见沙莎要跟他急,王处钦赶紧解释道:“你别听大飞胡说,我没有不吃饭,就是没胃口,吃的少了一点儿,真的。”
“真的?那现在看见我了,胃口好一点儿了吗?”
王处钦忙点头:“有胃口了,餐桌上有大飞带过来的粥,你喂我呗,老婆,我手打着针呢,不方便。”
沙莎闻言瞪了他一眼:“大哥,你这打的是右手吧。”
话虽这么说,沙莎最终还是被王处钦哄着给他喂了饭。
眼见着药液见底,沙莎不知所措地问王处钦:“大飞走了,这针咋办啊?”
“不敢拔?”王处钦问她。
沙莎点头。
“你把缠着的胶布给揭开,按住针头那里,我自己拔就行。”
沙莎按王处钦的指示,小心翼翼地揭开胶布,就怕把他给弄疼了。等拔针出来,她看着王处钦手背上多出来的这几个针眼,有些心疼地问他:“队医怎么说的,明天还要打吗?”
“明天不用了,今天是最后一瓶。”
“那我明天在家里陪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深圳?”
“后天吧,跟大胖和柳丁一起过去。你呢?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虽然知道不可能,王处钦还是忍不住问道。
沙莎摇头:“我晚一天再过去。后天晚上正好约清晨吃个饭。”
“为了我把聚餐的时间推后了?”王处钦有些窃喜地问道。
“嗯,对你好吧?”
王处钦点头,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沙莎看着他这个样子,心底也软软的。她这个傻哥哥,怎么就这么容易满足呢?也许可以对他再好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