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花瓣落在余迹的睫毛上时,他动了动,喉间溢出一声轻哼。
安星亦低头看他,见他眉头微蹙,连忙放慢脚步,掌心护着他后背的伤口。
“还疼?”
余迹没睁眼,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闷在安星亦的颈窝,带着点刚醒的沙哑。
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落在他脸上,能看见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少了几分平日的冷硬,多了点烟火气。
老鬼开着面包车跟在旁边,探出头喊:
“上车吧,老医生在安全屋等着呢,总抱着也不是事儿。”
林砚礼没动,低头问怀里的人:
“能走吗?”
余迹缓缓睁眼,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下亮得剔透。
他看了看安星亦泛红的眼角,又瞥了眼面包车上憋着笑的老鬼,挣扎着想下来:
“早没事了。”
“别动。”安星亦按住他,直接弯腰上了面包车后座,把人小心翼翼地放在铺着软垫的座位上。
余迹刚要开口,就被他用一瓶温水堵住了嘴:
“闭嘴,喝水。”
余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耳尖悄悄红了,乖乖地接过水瓶。
安全屋是间带院子的老平房,院里种着棵歪脖子桃树,枝桠上刚冒出点嫩芽。
老医生已经在堂屋摆好了药箱,见他们进来,立刻让余迹趴在长凳上处理伤口。
安星亦站在旁边看着,见陈医生用镊子夹出余迹后背嵌着的细小玻璃碴,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余迹察觉到他的紧张,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凉:“没事。”
“谁紧张了。”安星亦嘴硬,指尖却回握了他一下。
苏泊带着那些获救的实验体在西厢房安顿,孩子们大多怯生生的,只有那个瘦得皮包骨的男孩敢凑到门口,偷偷看里面的动静。
安星亦朝他招招手,男孩犹豫了一下,小跑到他身边。
“叫什么名字?”安星亦蹲下来问,
“……小羽。”男孩的声音细若蚊蝇。
“小羽。”安星亦摸了摸他的头,
“以后这里就是安全的地方了,不用怕。”
小羽点点头,眼睛却瞟向趴在长凳上的余迹,小声说:
“他上次……帮我挡过‘猎犬’的爪子。”
安星亦的心轻轻一动,看向余迹的背影。
他总是这样,把温柔藏在最硬的壳里,不声不响地护着别人。
余迹似乎听到了,耳根又红了,闷声说:
“老医生,你能不能快点。”
老医生笑了:
“急什么,怕被人夸啊?”
处理完伤口,老鬼拿着份名单进来:
“反叛组织那边传来消息,各地的研究所分部都在清剿,陆明远的余党抓了不少。就是这些孩子……”
他看着名单上的名字,
“得给他们找个长久的去处,总不能一直待在安全屋。”
“我去联系福利院。”
苏泊走进来,眼神坚定,
“我姐姐以前帮过几个公益组织,他们应该能帮忙。”
安星亦点头:“我和你一起去。”
“你们都走了,他怎么办?”
老医生指了指刚包扎好的余迹。
余迹抬眼:“我没事,能看家。”
安星亦瞪他:“安分躺着,不许乱动。”
余迹挑眉,没反驳,嘴角却勾起个浅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