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实验室的金属仪器在半空中剧烈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

安星亦的瞳孔里映着悬浮的碎片，后颈的淡金色符号像团跳动的火焰，将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陆明远看着那股融合后的能量，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才是真正的‘完美体’力量……林岚和松香那两个废物，果然只有她们的儿子才能做到。”

他的话音未落，安星亦已经动了。

悬浮的金属碎片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着，形成一道锋利的洪流，朝着陆明远呼啸而去。

“不自量力！”

陆明远冷笑一声，抬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道能量屏障。

碎片撞在屏障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却没能穿透分毫。

他一步步逼近，脚下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你的力量确实惊人，但你太弱了，控制不了它。”

安星亦的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后颈的腺体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刺，融合的能量在体内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的血管撕裂。

他知道陆明远说的是实话，这股力量太强，强到像匹脱缰的野马。

但他不能停。

他看向墙角的余迹，他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胸口的血迹在冷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一股更深的痛苦和愤怒涌上心头，压过了腺体的剧痛。

“谁说我控制不了？”

安星亦的声音嘶哑，却带着决绝。

他猛地闭上眼，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陆明远后背的那块异色皮肤上——苏晴标注的基因弱点，也是余迹用生命换来的机会。

融合的能量突然改变方向，不再攻击陆明远的屏障，而是像水流般绕过屏障，顺着地面的裂缝蔓延，悄无声息地缠上他的脚踝。

陆明远察觉到异样时已经晚了。

那股能量像条毒蛇，顺着他的腿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迅速老化，露出下面森白的骨骼。

“不可能！”

陆明远惊恐地嘶吼，试图用自己的能量驱散那股力量，却发现它像附骨之疽，越是反抗，蔓延得越快。

他终于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能量攻击，而是融合了安星亦和余迹基因里的排斥性——专门针对他改造后基因的排斥性。

“这是……你们母亲的研究？”

陆明远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安星亦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后背的弱点。

悬浮的金属碎片再次凝聚，这次不再是杂乱的洪流，而是形成一根锋利的长矛，闪烁着冷冽的光。

“不——！”

陆明远的惨叫声响彻实验室。

金属长矛精准地刺穿他后背的弱点，带出一股黑色的血液。

他身上的年轻表象迅速褪去，重新变回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睛里还残留着不甘和惊恐。

能量的洪流骤然消散，悬浮的碎片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

安星亦踉跄着后退一步，后颈的符号迅速黯淡下去，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他强撑着走到已经身边，颤抖着伸手探向他的鼻息——很微弱，但还在。

“余迹……余迹！”安星亦的声音带着哭腔，将他抱起来，“你醒醒……”

余迹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里布满血丝。

他看着安星亦，嘴角扯出个虚弱的笑：

“哭什么……我还没死……”

“谁哭了。”

安星亦别过脸，用袖子擦了擦眼睛，却没注意到自己的手在抖，

“我这是……是被你气的。谁让你那么傻，冲上去干什么……”

“不冲上去……你就被他抓走了。”

余迹的声音很轻，像风中的羽毛，

“说过的……一起。”

安星亦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

他抱着余迹，小心翼翼地避开他胸口的伤口，转身看向那些还在茫然站立的实验体。

他们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空洞，取而代之的是困惑和恐惧，像迷路的孩子。

安星亦掏出苏泊给的银哨，轻轻吹响。

柔和的哨声在实验室里回荡，那些实验体的身体不再僵硬，纷纷朝着他围拢过来，眼神里带着依赖。

“我们……自由了吗？”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女孩怯生生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