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安星亦也愣住了。

他能感觉到那股疯长的力量确实来自自己，像是信息素与植物产生了某种共鸣。

但母亲的日记里从没提过他有这种能力，难道是和余迹的信息素融合后才觉醒的？

“先别管这个。”

安星亦压下心头的疑惑，扶着苏泊站起来，

“你说的地方在哪？”

“城东旧植物园，里面有间废弃的温室，是组织以前的联络点。”

苏泊指了指东北方向，

“那里的植物能屏蔽信息素探测，管理局的人找不到。”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芦苇荡，朝阳升起时，终于看到了植物园破败的铁栅栏。

栅栏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锈迹斑斑的大门上挂着把大锁，锁眼里塞满了泥土和杂草，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来过。

苏泊从口袋里摸出根发夹，三两下就把锁打开了。

推开大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腐叶和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肃杀截然不同。

园子里的植物长得异常茂盛，藤蔓爬上了倾颓的凉亭，不知名的野花在石板路的缝隙里肆意绽放，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很久。

“跟我来。”

苏泊熟门熟路地穿过一片竹林，竹林尽头藏着间玻璃温室，屋顶的玻璃碎了大半，阳光透过破洞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斑。

温室里种着些奇异的植物，叶片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花瓣上甚至能看到类似电路的纹路。

安星亦刚踏进去，后颈的符号就又开始发烫，那些植物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叶片纷纷转向他的方向，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这些是‘信息素感应植物’，”

苏泊解释道，

“是反叛组织培育的，能根据周围的信息素变化改变形态。你看那株紫色的，”

他指着角落里一株开着喇叭花的植物，

“如果附近有管理局的人，它的花瓣会变成黑色。”

安星亦走到那株紫色植物前，看着它舒展的花瓣，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苏泊已经在温室的角落里找到了台旧笔记本电脑，正插着U盘摆弄着，屏幕的光映在他年轻的脸上，显得格外严肃。

“解密需要时间，”

苏泊头也不抬地说，

“你先休息会儿，我找到联络人就通知你。”

安星亦应了声。

他走到温室中央的金属架子前，架子上摆着些玻璃培养皿，里面浸泡着干枯的植物标本，标签上写着“实验体713号信息素适配样本”。

他拿起其中一个培养皿，透过浑浊的液体，看到标本的叶片上有个熟悉的印记——和余迹后颈腺体的位置，以及他自己后颈的金色符号，一模一样。

“这些是……”

“余迹以前来过这里。”

苏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是组织的核心成员，之前是他把我从研究所的废墟里救出来的。”

他顿了顿，屏幕上的解密进度条走到了80%，

“他总说，自己欠你母亲一条命，一定要保护好你。”

安星亦暗的心猛地一缩。

他想起陆明远说的“备用体”，想起母亲日记里的“腺体移植计划”，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如果余迹真的是用母亲的基因培育出来的，那他存在的意义，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成为自己的“零件”吗？

那余迹对他的保护，是出于本能，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