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碎》

空在璃月港的第七次委托结束时，撞见了蹲在石阶上喂猫的林茗。她穿着月白色的短衫，袖口绣着细碎的琉璃百合，指尖捏着刚从万民堂买来的鱼肉干，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花瓣：“它们好像很喜欢你的气息呢。”

空低头看了看蹭着自己靴筒的三花猫，笑着弯腰摸了摸猫耳：“可能是因为我常带小鱼干吧。”

林茗的脸颊突然泛起薄红，慌忙把剩下的鱼肉干塞进他手里：“那、那这些给你。我家就在望舒客栈，要是你路过……”

话没说完就被派蒙的惊呼声打断。小家伙叼着杏仁豆腐从旁边窜出来，差点撞翻林茗的食盒：“空！该去交委托了！”

空匆匆道别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句：“我会等你路过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空总能在委托途中“偶遇”林茗。她有时在码头帮船夫整理缆绳，有时在天衡山采清心，每次见他都眼睛发亮，像藏着星星的琉璃盏。

“你今天要去庆云顶？”她递来油纸包好的杏仁豆腐，“那里风大，这个能暖手。”

“听说你修了望风山地的哨塔？”她捧着清泉镇的苹果，指尖沾着晨露，“我去看过，修得很结实呢。”

空起初只当是巧合，直到那天在冒险家协会的公告栏前，看见林茗正踮着脚，把他刚接的“清理绝云间遗迹守卫”委托单小心翼翼折起来，放进贴身的布袋里。

“你这是……”空走过去时，看见她布袋里露出的边角，全是他过去一个月的委托单。

林茗的脸瞬间惨白，委托单飘落在地。她慌忙去捡，指尖抖得厉害：“我、我只是想知道你去哪里，这样就能……就能‘偶遇’你了。”

空捡起委托单，发现每张背面都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时间地点，甚至还有他当时穿的衣服颜色。最底下那张是初见时的，背面画着只歪歪扭扭的三花猫。

“你这样太……”空话没说完，就被她抓住手腕。女孩的力气大得惊人，指尖泛白，眼里的星星突然变成翻涌的漩涡。

“你最近好像不想见我。”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冰冷的偏执，“是不是因为那个叫荧的女孩？我看见她上周来找你，在璃月港的桥头说了很久的话。”

空猛地愣住——荧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上周确实来过，可他从未跟林茗提过妹妹的名字。

“你调查我？”空试图挣脱，却被抓得更紧。

林晚突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语气却像淬了冰：“我只是想更了解你呀。你喜欢杏仁豆腐，修哨塔时会在塔顶刻标记，委托结束会去望舒客栈露台看星星……这些我都知道。”

她凑近一步，呼吸落在空的颈侧：“我还知道你明天要去层岩巨渊找古籍。那里很危险，不如我陪你去？我可以挡怪物、背行囊，只要……只要你别再跟别人走那么近。”

空看着她眼里的偏执，像琉璃盏突然生出裂纹，漂亮得令人心惊。他想起上周和荧说话时，远处山崖上似乎有个白色身影，当时只当是飞鸟，现在想来……

“你跟踪我？”空的声音沉了下来。

林茗的笑容僵住，眼里的漩涡翻涌。她慢慢松开手，从布袋里掏出块琉璃百合玉佩，背面刻着“空”字：“我本想等你路过望舒客栈时送你，可你好像不喜欢我了。是不是我太贪心？我只是想让你眼里只有我而已。”

她后退一步，转身跑向望风山地，白色的裙摆在风中飘动，像被狂风卷走的琉璃百合。

空握着尚有余温的玉佩，发现布袋里掉出张画纸。纸上画着望舒客栈的露台，露台上坐着两个模糊的身影，旁边用红笔写着：

“这里只能有我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