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过神来,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蛮靠谱的医生正满脸严肃问:“谁是家属?”我挑了挑眉,举起手。“男朋友。”医生蹙了蹙眉,显得不耐烦“家属。”“哦,弟弟。”家属区一个个异样的眼光,真是刺眼。“来,签字吧,你男朋友低血糖,太拼了,多休息几天。”医生推来了单子,我恍惚地签了上去,等等…那个女人怎么知道我和我哥干这种事,我哥怎么知道我在酒吧
我签完便跑出去了,倚在墙上打电话:“喂?崔康,我去酒吧你告诉我哥了?”“不是,兄弟,手下留情啊!别打脸,先听我解释,我看场面失控,叫你哥来了,谁知道你哥就在这个酒吧旁的饭店应酬啊”
我应了声便挂了。
真他妈郁闷,我掏向我哥二弟那边,准备掏个烟来
我哥醒了。
他按住了我的手“不安分啊。”是手不安分吗,还是我今天。
“哥,那女人怎么知道的。”
“不要这么说,叫王姨。”
我哥脸庞看起来苍白无力,眼皮耷拉下来,黑而深邃的眼眸把脸衬托的无比白净,好好欺负的样子。
“我和我妈说过这件破事了。她肯定告诉她闺蜜了呗。没事,你觉得不好我们就分了吧,哥不想带坏你。”
我不想在病房里大吵大闹。
我哥床头柜上满满当当的鲜花,果篮。“谁送的?”“员工”我无言以对,但依旧酝酿着醋意
“那你魅力挺大。”
我哥笑了笑,摸摸我的头“你是唯一。”他哼起歌来“真得好美丽,那天的烟花雨,我说要娶穿碎花洋裙的你。”我哥很少这么粘人,他靠着我,仿佛回到那时。
只不过互换了。
“小景,我想喝甜牛奶。”他的尾音带着模糊不清的软绵绵。萌得快原地升天了!“嗯。等我,哥。”
从小温景就显出一种别于他人的成熟,觉得喝牛奶太幼稚了,却因哥哥带来的一瓶甜牛奶,记了一辈子。
袋装的。好像倒闭了,那只是一个早餐店里自制的,劣质的爱。
容纳童年的牛奶。
那天,牛奶上是哥哥清秀的笔迹。
我怎么会不知道是你呢?小卖铺老板不识字,这个痕迹可擦掉,不是印上去的,是你,是你的爱。太迟了,我太迟了
那句话,我记了无数年。
哥…无论重蹈覆辙多少次,我依旧会送你这句话
愿你
去见千山万水,见璀璨夺目的光。
我从小卖部随手买了只记号笔,把玩着。我微微眯眯眼带着我哥的眼镜挑甜牛奶,总是几个人的盯着我叽叽喳喳。不久,为首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喂。微信给我。”“不买保险”我知道他们想咋滴,但是我不买保险。
他们无力的盯着我,走了,还撂下了一句话“这人蠢猪啊。”空气凝滞了。
我挑了一瓶挺贵的,看起来不错,结完帐我拧开盖子抿了口,甜丝丝的,我喜欢。
我拿起记号笔,在瓶底写下。
愿彼此,去见千山万水,见璀璨夺目的光。
我哥总是小肚鸡肠,不算上自己。
这回关照到你了。
小番外温景“不买保险”
小番外温彦“我是诈骗的”
小番外温景“骗什么?”
小番外温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