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看着西里斯，又看了看自己在窗户上的倒影，伸手捋平了耳边的头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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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我们老了之后的样子也很不错。”
“那当然，我们会是全英国最英俊的老头和最美的老太太。”
他走到她身后搂着她，和她一起看着玻璃上的两道白发苍苍的影子。
“今天怎么忽然弄回来两瓶增龄剂？——你的意思是想跟我一起变老吗，鸟小姐？”
年迈的嗓音配上他语调中的欢欣雀跃还真是有点违和。
“嗯……也许有那么一点儿想。”
罗宾举起一根手指。
“一点儿？就一点儿？！！”
他作势而起的动作配上那张脸的年龄实在更违和了，罗宾赶紧在事情变得奇怪之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只是担心我们见不到对方变老之后的样子，所以想提前‘剧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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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天呐。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现在的局势可还远远没到那个程度呢！”
“我知道。我可没那么悲观，更不会轻易死掉。只是万一 ——”
“万一我比你先死了，我也会像詹姆那样继续看着你。”
她转过头来认真地看他：
“所以一旦真的有那么一天，别太恍惚，更别折磨自己……你以后见到的每一只知更鸟都是我。”
😭😭😭😭😭😭😭😭😭😭😭😭
蓦地，西里斯那双苍老的眼睛红了，就像昨天夜里一样。明明是最柔软的嘱咐，却最直接地击穿了他的胸膛。
她赶紧握住他的手，继续说道：
“如果你想我了，就去跟小鸟说话。就像你之前犯傻时做过的那样。”
“不过我也没那么大方——你要是再带别的姑娘回家，我可就要站在窗口牢牢地盯着你们，唧唧啾啾地叫个不停，打断你们的好事……”
她声音里的笑意迅速扫去了沉重：
“说不定我还要追着你，啄你的脑袋！”
她抬起头来轻轻亲了两下他的脸，好像真的要啄他。
西里斯简直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想哭还是想笑，或者更干脆，索性咬她一口——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之后他渐渐地反应过来：
“等等，难道你是担心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会再受一次打击，就像当年詹姆那样？你怕我不能再承受第二次了，所以你就打算提前预防？！”
“你总是比我想象的聪明，也肯定比我想象的坚强。”
“或许我也没多坚强……”
西里斯咕哝了一句，用胳膊死死地勒着她。两个人注视着彼此在窗户映照中的样子，好像要把这个场景永远记住。
罗宾弄来的药并不长效，他们的面貌正在重新变回年轻。
“别那么低估自己，你至少还有哈利。”
她拍拍他的手。
“那如果是我先死了呢？”
“那样的话，我就当你先一步去和詹姆汇合了。”
罗宾露出恶作剧的笑容：
“我大概会伤心一阵子。然后我就重新打起精神，争取再遇到一个新男朋友……啊——”
变回三十五岁的西里斯已经一下子把她举了起来：
“你想都别想！我可不会先死——还想找新男朋友？一百五十年后再说吧！”
没人知道西里斯对生与死的问题领悟到了什么程度，反正在这个瞬间，他对生命的热爱无比强烈。
至于罗宾，虽然过程和预想不太一样，她的目的也都达到了。她不仅给他打了个预防针，还把他的注意力彻底拉回到了现实的活人的世界。1
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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