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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暗桩入彀,风云初动

少白春水破碎虚空之旅

三天后,深夜,永荣王府地下室。

陆昂如约而至,带来了一份厚厚的情报卷宗。他将卷宗摊开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萧景桓近年来的详细行踪、人际关系、财务状况以及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秘。

“萧景桓,四十二岁,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此人有三大特点。”陆昂伸出一根手指,“第一,好色。他表面上只有一个正妻和两房妾室,但实际上在外面养了至少三个外室,其中一个住在城南胭脂巷,是他最宠爱的一个,名叫柳莺儿,原是秦淮河畔的歌妓。”

“第二,贪财。他虽然官职不高,但每年的灰色收入不下十万两白银,来源主要是利用职务之便替人消灾、包庇罪责。他在城东和城西各有一处私宅,地契上写的都是别人的名字,但实际所有人都是他。”

“第三,惧内。他的正妻王氏是吏部侍郎王崇文的女儿,性格泼辣,善妒成性。萧景桓在外面养外室的事情一直瞒着她,如果让她知道了,以王氏的脾气,非得闹个天翻地覆不可。”

南宫春水听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好色、贪财、惧内……这三个弱点,足够我们做文章了。”

他从桌上拿起那枚凤凰令牌,在手中掂了掂,然后对陆昂说道:“计划是这样的——你派一个生面孔,以‘金鹰’信使的身份,带着这枚令牌去见萧景桓。告诉他,‘金鹰’有令,命他于三日后子时,独自前往城南胭脂巷的柳莺儿住处,届时会有专人向他传达下一步的指令。”

陆昂微微一愣:“王爷是想利用那个外室柳莺儿做局?”

“没错。”南宫春水点了点头,“萧景桓去胭脂巷见柳莺儿,是他最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们提前在柳莺儿的住处布置好人手,等他到了之后,当场将他拿下,逼他交出那份官员的把柄名单。同时,我们还可以安排人假装是王氏派来捉奸的家丁,制造一场混乱,掩盖我们真正的目的。”

陆昂思索了片刻,眼中露出了钦佩的神色:“王爷此计甚妙。这样一来,就算事后萧景桓反应过来,也只以为是妻子王氏在捉奸,而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高明!”

“那就这么办。”南宫春水将凤凰令牌交给陆昂,“记住,派去送信的人一定要可靠,而且绝对不能暴露身份。萧景桓在都察院干了这么多年,眼光毒辣得很,稍有破绽就可能被他看出端倪。”

“王爷放心,属下心中有数。”陆昂接过令牌,郑重地收入怀中,转身离去。

三日后,子时,城南胭脂巷。

胭脂巷是京城有名的烟花之地,虽然已是深夜,但巷中依然灯火通明,几家青楼楚馆中传出丝竹管弦之声和男女调笑的喧闹声。柳莺儿的住处位于巷子深处的一座独门小院中,闹中取静,环境清幽,是萧景桓花了重金为她置办的安乐窝。

此刻,萧景桓正坐在柳莺儿的闺房中,面前摆着一壶温好的花雕和一碟精致的点心。他穿着一身便服,面带微笑,看起来心情不错,但眼神中-却隐隐透着一丝不安——今天下午,一个陌生人忽然找到他,出示了一枚刻有凤凰图案的令牌,以“金鹰”的名义命令他今夜子时到此等候指令。他虽然遵照命令来了,但心中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柳莺儿坐在他身旁,穿着一件轻薄的红绫小袄,云鬓半偏,媚眼如丝,正用纤纤玉手为他斟酒:“老爷,您今晚好像有心事?”

“没什么。”萧景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掩饰着心中的不安,“只是衙门里的一些琐事,不打紧。”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紧接着,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一群手持棍棒的家丁蜂拥而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管家模样的汉子,扯着嗓子喊道:“夫人有令,捉拿奸夫淫妇!给我搜!”

萧景桓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摔得粉碎:“糟了!是你夫人派来的人!”

柳莺儿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躲到了床角。萧景桓慌乱中想要夺门而逃,却被两名冲进来的家丁堵住了去路,一棍子打在腿上,疼得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

混乱之中,两个穿着黑衣的人影悄无声息地从后窗翻了进来,趁着家丁们在前屋打砸的混乱场面,迅速来到萧景桓身边。其中一人亮出一块锦衣卫的腰牌,低声说道:“萧大人,想活命的话,就跟我们走一趟。”

萧景桓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人架起,从后窗拖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之中。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前屋的家丁们还在卖力地打砸着家具和器皿,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标已经被悄悄转移了。

胭脂巷外的一条小巷中,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马车正静静地停在那里。萧景桓被两个黑衣人塞进车厢,马车随即启动,向着城北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中,萧景桓惊魂未定,蜷缩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面前的两个黑衣人:“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其中一个黑衣人摘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正是陆昂。他看着萧景桓,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萧大人,别紧张。我们请你来,只是想跟你借一样东西。”

“什……什么东西?”

“你手中那份记录了所有官员把柄的名单。”陆昂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交出来,你可以平安无事地回去,继续做你的左佥都御史。不交的话——你应该知道锦衣卫的手段。”2

段评

老师写得太会拿捏情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