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澜转过身,看到余墨,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余墨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的逆鳞,递到她面前:“这是敖宣的逆鳞,也是龙族的宝物,如今物归原主。”
朝澜却摇了摇头,坚决不收:“这逆鳞沾染了敖宣的恶行,我留着也无用。倒是你,九鳍族复兴在即,这逆鳞或许对你有用。”
“逆鳞对我无用,还请公主收下。”余墨坚持道。
朝澜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你执意要还,那我便收下。不过,我有一个请求。待我继位四海龙尊之时,希望你能为我加冕。”
余墨愣了一下,连忙推辞:“我乃是九鳍余脉,身份低微,不配为龙尊加冕。”
“在我心中,你是最有资格的人。”朝澜苦苦恳求,“当年若不是九鳍族舍命相助,南海早已不复存在。如今你帮我平定东海之乱,更是功德无量。还请你不要推辞。”
看着朝澜真诚的眼神,余墨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朝澜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心中却也明白,余墨心中早已有所属,这份情谊,只能深埋心底。
她只希望,余墨能早日得偿所愿,与心爱的人相守一生。
而此时的天界,妙法阁中,芷昔正焦急地等待着录鸣的消息。
自从萤灯被贬下凡,她心中便一直牵挂着颜淡,不知她在凡间是否安好。
录鸣踏着祥云归来,芷昔立刻上前问道:“颜淡怎么样了?她在凡间一切都好吗?”
录鸣笑了笑,点了点头:“放心吧,颜淡姑娘一切安好。她和唐仙师、余墨山主一起,平定了东海之乱,如今正在查找幕后黑手的线索。看得出来,她在凡间过得很开心。”
芷昔闻言,心中总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只要妹妹安好,她所做的一切就都值得了。
东海的风波暂时平息,但幕后的阴谋却远未结束。
颜淡、唐周与余墨都知道,萤灯绝非善类,她心中的执念必定会让她再次兴风作浪。
三人商议决定,虽然萤灯已经自爆,但他们也就假装她为情痴狂,胡言乱语。
他们可以继续带着萤灯一同寻找四大神器,一路上静观其变,看看她到底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也好趁机揪出背后的真正黑手。
次日清晨,四人便踏上了前往朱翠山的路途。
萤灯虽然有点疑惑,也警惕他们还愿意带着自己,但她也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余墨一行四人踏入朱翠山腹地时,林间雾气已浓得化不开,潮湿的水汽沾在衣袍上,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
颜淡手中的理尘突然微微发烫,莹白的玉身泛起细碎的微光,顺着指尖蔓延开暖意。
“奇怪,这神器怎么突然有反应了?”她摩挲着理尘的纹路,眼底满是疑惑,“莫不是这林子里藏着什么玄机?”
唐周握紧佩剑,目光扫过四周错落的古木,眉头渐渐拧紧:“你们看这些树木的排布,绝非天然生长。”
他抬手在空中虚划,勾勒出暗藏的方位,“东属震位有老松,西临兑位生古柏,南离位枯木横斜,北坎位藤蔓缠绕,分明是按九宫八卦阵布下的迷局。”
余墨眉心异眼微动,金色光芒穿透迷雾:“阵眼隐在西北乾位,一旦踏入,恐怕会触发阵中禁制。”
他话音刚落,天空骤然暗了下来,原本零散的乌云瞬间汇聚,狂风卷着枯枝败叶呼啸而过,林间温度骤降,竟飘起了细碎的冰碴。
一直沉默随行的“东海公主”突然惊呼出声,脸色发白:“不好!是魔族魂魄凝聚的八卦阵!我当年随父王游历至此,曾听闻这阵中困着千年前仙魔大战的残魂,一旦触发,便会被怨气吞噬,化为石雕!”
她慌乱后退,衣袖翻飞间,竟露出一抹与往日温婉截然不同的狠厉。
唐周眼神一凛,已然察觉不对,却见那“东海公主”突然身形一晃,周身泛起淡紫色的妖气,容貌在迷雾中渐渐扭曲,化作萤灯那张满是怨毒的脸。
“唐周哥哥,你竟还这般小瞧我?你们居然还想利用我,你们再怎么小心,如今不还是中了我的招,哈哈哈哈哈哈……”
萤灯狂笑一番后,指尖凝起黑色妖力,“若非你们自大给机会,在我自爆后,还让我跟着,我怎能等到今日这般绝佳的时机?”
颜淡心头一震,瞬间明白此前种种皆是伪装,唐周和余墨两人居然不告诉她。
颜淡怒瞪了两人一眼,但还是怒喝道:“萤灯!你害了绛辰,伤了无辜,如今还敢作祟!”
“无辜?”萤灯眼中戾气暴涨,“当年我本可成为裴洛的王妃,尊享荣华,都是你这个贱人横插一脚,毁了我的一切!”
她转头看向唐周,眼神中带着疯狂的痴迷,“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唐周哥哥,颜淡是妖,只会玷污你的仙途!只要取了她的心,给你疗伤补魂,再抹去你的前尘往事,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再也无人能拆散!”
话音未落,萤灯挥手撒出漫天黑雾,那些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狰狞的魂魄虚影,尖啸着朝着三人扑来。
“这些魔族残魂,最喜欢吞噬生灵精气,今日就让他们把你们俩化为石雕,我带着理尘和九鳍龙丹,足以称霸凡界!”
余墨立刻挡在颜淡身前,木系灵力化作碧绿屏障,挡住黑雾的侵袭:“萤火之辈,也敢妄言称霸?”
他转头对唐周急道,“晓寒经可克制妖邪,你快用理尘催动功法!”
唐周闻言,立刻握住理尘,指尖灵力涌入,神器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白光。
他默念晓寒经口诀,白光化作利剑,劈开迎面而来的黑雾,那些魔族残魂遇光便发出凄厉的惨叫,消散在空气中。
颜淡听得“晓寒经”三字,心头突然一阵悸动,仿佛这功法的每一个字都刻在骨髓里,却怎么也想不起何时听过。
她甩了甩头,祭出莲花瓣化作利刃,与唐周、余墨形成掎角之势,合力对抗萤灯。
萤灯没想到余墨竟也知晓晓寒经,更没想到唐周能如此熟练地操控理尘,顿时恼羞成怒:“不可能!晓寒经是天界秘传,你一个九鳍余孽怎会知晓?唐周哥哥,你忘了是谁千年如一日地服侍你?是谁为你舍弃仙籍,甘受轮回之苦?你怎能帮着外人对付我!”
她疯狂催动妖力,黑雾愈发浓郁,竟凝聚成无数只漆黑的利爪,朝着颜淡抓去。
颜淡灵力不济,被利爪划伤肩头,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袍。
“唐周,服下唤忆珠!”她忍着剧痛大喊,“只有想起完整的仙法,才能彻底制服她!”
唐周看着颜淡受伤的模样,心头一痛,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那枚莹白的唤忆珠,仰头服下。
瞬间,无数破碎的记忆涌入脑海——天界的云海、妙法阁的书卷、殿上垂落的衣摆,还有一抹模糊的粉色身影,在桃花树下对他微笑。
仙法口诀如同潮水般涌现,他握着理尘的手愈发坚定,周身金光暴涨,晓寒经的威力被催动到极致。
“萤灯,你作恶多端,今日该了结了。”唐周的声音带着天界帝君独有的威严,与往日的少年意气截然不同。
他挥动画尘,金光化作锁链,缠住萤灯的四肢,将她死死束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