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龙宫的珊瑚廊柱缠绕着大红绸带,珍珠串成的灯笼在碧波中浮沉,映得满殿流光溢彩。
本该是敖宣与朝澜大婚的喜日,海底却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三海将士身着银甲,手持三叉戟,悄然集结在龙宫四周,甲胄碰撞的脆响被海浪声巧妙掩盖。
朝衍立于帅帐之中,神色凝重地做着战前动员:“敖宣勾结奸佞,意图借大婚之名铲除九鳍余脉,今日我们既要护住朝澜公主,更要揭穿他的阴谋!”
帐下将士齐声应和,声震海底。
余墨身着宫中侍卫的玄色劲装,脸上覆着青铜面具,怀中抱着一个雕花小木箱,与南海送亲队伍一同向正殿走去。
木箱看似沉重,里面却并非什么珍贵聘礼,而是颜淡一早便精心策划的“诱饵”。
“送亲队伍已到正殿外!”虾兵来报时,敖宣正坐在龙椅上把玩着一枚玉珏,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他收到萤灯的密报,称余墨会亲自护送关乎九鳍族命脉的宝物前来,今日正是瓮中捉鳖的好时机。
“宣他们进来。”敖宣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萤灯立在一侧,一身华服衬得她身姿窈窕,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急切——她巴不得余墨早日落网,也好借此向唐周邀功。
朝衍带着余墨等人踏入正殿,珊瑚铺就的地面光洁如镜,映出众人的身影。
萤灯悄悄向敖宣递去一个眼色,示意计划可行。
余墨走上前,将小木箱双手奉上:“南海恭送聘礼,祝东海龙王与南海公主永结同心。”
敖宣一把夺过木箱,猛地将余墨推到一旁,厉声喝道:“拿下!”
四周埋伏的侍卫瞬间涌上,手中的兵器直指朝衍与余墨等人,将他们团团包围。
余墨缓缓摘下面具,露出那张俊朗却冰冷的脸,与敖宣对峙:“敖宣,你意图挑起四海战乱,就不怕遭天谴吗?”
敖宣冷笑一声,晃了晃手中的木箱:“束手就擒,本王还能留你全尸,否则这箱子里的东西,可就要化为齑粉了。”
他笃定箱中是九鳍族的秘宝,却不知自己早已落入圈套。
余墨拒不低头,眼中满是嘲讽:“你以为这是什么宝贝?”
他和唐周早就发现了敖雪的不对劲,再根据三大龙王的信息网,知道东海公主敖雪早就已经出嫁。
也就意味着,这个“敖雪”是别人假扮的,结合他们一路的情况,最大的可能就是萤灯。
但如今他们不能打草惊蛇,倒是可以通过萤灯掌握更多的情报。
但知晓对方有问题,他们又怎么可能没有防备呢?
敖宣见状,怒火中烧,狠狠将木箱摔在地上。
“咔嚓”一声,木箱碎裂,里面滚出的并非什么秘宝,竟是一个硕大的西瓜,落地后摔得粉碎,甜汁溅了敖宣一身。
敖宣顿时傻眼,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殿中侍卫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把新娘带上来,让她看看她的心上人是如何自不量力的!”敖宣恼羞成怒,厉声下令。
侍卫们押着一位盖着红盖头的女子上前,红盖头绣着鸾凤和鸣的纹样,正是新娘的装扮。
敖宣伸手就要掀起红盖头,想让朝澜亲眼目睹余墨被擒的惨状,却在指尖触及盖头的瞬间,被一股莲花灵力弹开。
红盖头缓缓滑落,露出一张眉眼清亮、带着几分狡黠的脸,哪里是什么朝澜,分明是颜淡!
“敖宣龙王,别来无恙?”颜淡轻笑一声,水袖一甩,将周身的侍卫逼退半步。
原来,颜淡一早便猜到敖宣心怀不轨,偷偷将自己装进了小木箱。
唐周得知后忧心忡忡,劝她此法太过危险,几人商议之下,便定下了这狸猫换太子之计。
颜淡随送亲队伍抵达东海后,便悄悄找到朝澜,说明缘由后换上嫁衣,又派人将朝澜安全送回南海,自己则留下来应付这场鸿门宴。
敖宣见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被破坏,更是气急败坏,挥手便向颜淡打出一道黑色的龙力。
“妖女,竟敢坏本王的好事!”
唐周与余墨见状,立刻上前护住颜淡。
唐周手持长剑,金色剑光挡住龙力,余墨则祭出木系灵力,化作藤蔓缠住敖宣的手臂。
两人联手,瞬间将敖宣死死锁住,让他动弹不得。
颜淡步步紧逼,眼中满是冷意:“敖宣,你为了一己私欲,不惜勾结外人,残害同族,今日也该算总账了!”
敖宣拼命挣扎,龙力暴涨,竟挣脱了藤蔓的束缚。
颜淡见状,立刻提醒唐周:“他胸口的逆鳞是软肋,攻击那里!”
唐周心中一动,想起龙族逆鳞乃是致命要害,当即凝聚灵力于剑尖,纵身一跃,拔刀刺向敖宣的胸口。
“噗嗤”一声,长剑刺穿逆鳞,敖宣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情急之下,敖宣猛地伸手,一把抓住身旁的萤灯,将她挡在身前,手中的龙爪抵着她的脖颈:“都不许动!否则本王杀了她!”
余墨眉头微皱,冷声道:“敖宣,你以为挟持一个叛徒就能脱身吗?”
“叛徒?”敖宣愣了一下,但随即还是声东击西,逃脱了出来。
等看着周边环境还算安全的时候,敖宣随即看向萤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本王早就查到你的底细了。你本是天界仙使,因痴恋应渊被贬下凡,如今还对他旧情难忘,故意向本王提供假情报,想借本王之手除掉余墨,好让你独占,是吗?”
萤灯脸色煞白,急忙辩解:“龙王明察,我没有!是余墨他们挑拨离间!”
敖宣却不再听她解释,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戒指,轻轻一捏,戒指化作一只通体漆黑的无影兽。
“这无影兽能直通天界,只要我让它禀报帝尊,说应渊还在凡间历劫,你觉得帝尊会如何处置他?”
萤灯一听,脸色更是惨白,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她对唐周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髓,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他。
“你敢!”
话音未落,萤灯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柄锋利的碎魂钩,趁敖宣不备,狠狠将其刺穿身体。
“敖宣,你也配威胁我?”
敖宣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碎魂钩,口中喃喃道:“你……”
随后便重重倒地,气绝身亡。
萤灯又抬手打出一道灵力,将无影兽灭口,防止它泄露消息。
颜淡与余墨随后赶来,看到萤灯杀死了敖宣,皆是一愣。
萤灯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揉着脖颈说道:“颜淡姑娘,我也是迫不得已。他想用我换回朝澜,我只能自保。”
颜淡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心中虽有疑虑,觉得这位“东海公主”太过狠毒,连亲兄长都能下手,但也没有多说什么,上前搀扶她:“公主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