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曦,若水河畔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所笼罩,仿佛给这片刚刚经历激战的土地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巨钟的轰鸣渐渐平息,可空气中依旧残留着法术激荡后的丝丝涟漪,像是在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成功了!”南宫春水原本就苍白如纸的脸上,此刻勉强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却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勉力变回人形,双眼紧闭,眉头拧成一团,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一颗颗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他身下的土地。
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似是仍在默念着封印的咒语。
等他终于将封印的咒语念完,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形剧烈地晃了晃,终究还是抵挡不住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疲惫与伤痛,变回了原形——佛铃花树。
只见他艰难地收回佛铃花树的形态,树形急剧缩小。
原本粗壮挺拔的树干此刻弯得如同被重压压垮的脊梁,几片残花在枝头无助地颤抖着,最终化作仅仅三寸高的花树。
墨渊心急如焚,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恐惧,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快步上前。
“噗通”一声单膝跪地,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一丝慌乱,小心翼翼地将这株摇摇欲坠的佛铃花树揽入怀中。
他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枯萎的花瓣,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微微发颤地说道:“师父在,别怕。”
此时的墨渊,眼中满是担忧与心疼,紧紧盯着怀中的佛铃花树,仿佛这样就能给它力量。
就在这时,东皇钟内突然传来擎苍愤怒到近乎癫狂的咆哮:“南宫春水,你这小杂种,竟敢封印本君,待我出去,定将你碎尸万段!”
那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震得东皇钟嗡嗡作响,仿佛要挣脱束缚冲破天际一般。
雾气都被这咆哮搅得翻滚起来,若水河畔的大地都似乎在轻微颤抖。
南宫春水喃喃道:“擎苍,你就永远在这东皇钟内忏悔吧……”
话还没说完,一口鲜血从树干中缓缓流出,顺着枝干洒在佛铃花的花瓣上,那殷红的血迹在洁白的花瓣上显得格外刺目。
随着最后一丝神力彻底溃散,南宫春水终于将翼族擎苍彻底收进东皇钟内封印。
刹那间,东皇钟光芒一闪,一道金色的符文如同灵动的游龙般迅速蔓延,眨眼间便将钟口牢牢封住,擎苍那愤怒的声音也瞬间戛然而止。
这场持续了两个月,让天地都为之变色的大战,终于结束了。
墨渊抱着佛铃花树,长舒一口气,可脸上的担忧之色却丝毫未减。
远处骤然响起尖锐的破空声,犹如利刃撕裂长空。
东华帝君身着一身紫衣飘然而至,仿若一朵紫色流云。
他目光如炬,一眼瞧见墨渊怀中那气息奄奄的花树,眉头紧锁,沉声道:“不妙。”
东华帝君快步上前,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仔细查看着折颜身前的佛铃花树。
作为四海八荒医术数一数二的存在,折颜早已经轻柔地将手搭在花树枝干上输送灵力,察觉到那微弱生机。
“这小子,封印擎苍和东皇钟几乎耗尽本源,神识受损,神魂重伤,功德大溃,再不救就晚了。”
话未完,花树剧烈颤抖,枝叶作响似在挣扎。
东华帝君听完折颜的这一番话后,神色越发严峻:“需要立刻救治。”
说罢,袖子一挥,花树被收入袖中。
“等等!”折颜忙上前,满脸焦急,却被东华帝君抬手拦住。
东华帝君目光坚定:“放心,本君定保他无事。”1
千万要把南宫春水救活啊
他看向墨渊,意味深长道:“碧海苍灵是春水诞生地,那处灵力独特,与他本源相连,最适合养伤,我带他回去。”
碧海苍灵乃神秘古老之地,自混沌初开便存在。
那里草木皆有纯净灵力,深处灵脉更是灵力汇聚。
对受伤的南宫春水来说,那灵力如同甘霖。
折颜扫视了一圈若水河畔的战场,转头看向墨渊:“墨渊,春水伤得很重,我虽尽力诊断,但这伤势太复杂,也只有碧海苍灵那等洞天福地才能让他有生机了。”
东华帝君听到折颜的话,冷哼一声:“折颜,你的医术本君还不知道?还算精湛,但这次你也只能跟着本君去碧海苍灵了。”
折颜苦笑:“东华,你这霸道护短的性子可真是一点没变,不过我也确实想去看看,希望能帮上忙。”
东华帝君眼神冷冽地瞥了眼东皇钟,嘴角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你知道就好,本君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看重的人。”
于是,东华帝君运转神力,带着折颜前往碧海苍灵。
路上,东华帝君对折颜说道:“折颜,到了碧海苍灵,你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别给我出差错。”
折颜无奈地摇摇头:“东华,我定会尽我所能,你这小气腹黑的性子也是时候改改了。”
东华帝君瞪了折颜一眼:“本君就这样,你能奈我何?”
两人虽斗嘴,但心中都希望南宫春水能早日恢复。
晨光洒下,照亮东华帝君和折颜离去方向。
墨渊站在原地,握紧双拳,青筋暴起,眼中满是焦虑,喃喃道:“春水,撑住。”
他目光追随着东华和折颜,默默祈祷弟子平安。
此时的若水河畔,一片狼藉。
破碎的兵器散落一地,鲜血染红了河水,焦黑的土地诉说着战斗的惨烈。
“大师兄,春水真的没事吧?”长远满脸担忧,脸上还有血痕,显然也受了伤。
长衫皱着眉道:“那擎苍和东皇钟太厉害了,春水拼上一切才封印,伤成这样,也不知道碧海苍灵能不能救回来。”
摇光战神此时也在一旁,她身上衣衫破损,血迹斑斑,但仍挺直腰板说道:“这小子可是诞生化形即上神的存在,一定可以的。”
墨渊看向摇光:“你这伤也不轻,先处理一下,战场还得我们收拾。”
摇光扫视了一圈战场,摆摆手:“不碍事。”
尽管众人都有伤在身,但他们还是听从两大战神的命令,开始整理战场。
他们小心翼翼地收集着散落的兵器,将死去的战士遗体聚拢到一起。
每个动作都带着疲惫与伤痛,却没有人抱怨。
“把这些兵器都堆到那边去。”墨渊指挥着众人,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场渐渐被清理得有些模样。
天兵天将们也开始集合,准备离开若水河。
“墨渊上神,我们要回天庭复命了。”一个天将领头说道,他的盔甲已经破损,眼神中带着敬畏。
墨渊点点头:“辛苦各位了,回去替我向天君禀告这一战的详细经过。”
天兵天将们齐声应诺,随后腾云驾雾而去,只留下墨渊等人在若水河畔,望着那被鲜血染红的河水,心中满是对南宫春水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