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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影遮住了孙诚的脸,看不清表情,最后,他淡淡地答应了柳情的安排。
“这些照片对于黎明的发展很不利……”
黎明挡在孙诚面前,想要解释:“妈,这不是孙诚的错,是我先喜欢上他的!”
孙诚打断了他的争辩,乖巧道:“柳阿姨,谢谢你。我知道了。”他没有喊妈,而是尊敬地称呼她为阿姨。
有多年养育之恩的阿姨。
哪怕面对自己的儿子,柳情也毫不留情,将寄来的十几张照片摔在茶几上。
照片有些模糊,但内容很明显是她两个儿子的交缠。
“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两个是我看着长大的,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你们怎么会不正常……”柳情按了按太阳穴,挥手把黎明赶回房间,继续吩咐道,“明天下课后跟我去办休学手续。看来你得去别的学校呆一段时间了。”
夜晚,梦魇再次缠上孙诚,将他死死压在床垫上,他额角冒出的汗珠抖动滑落,最终在床单上留下无数个深色圆痕。
5
黎明睡了一上午,他猛地坐起身,套上外套去叫孙诚起床,却见到收拾整洁的床铺。
桌子上压着一张字条。
“再见,明哥。我去戒T所了。希望你重新开始。”
6
黎明不解地质问父母为什么要把孙诚送走:“你们难道不知道他以前经历了什么吗?”
黎靖十指交叉放在腿上,似乎对妻子的做法很赞同:“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小诚以前就有着严重的心理疾病,正好有机会调理一下。你也是,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再念着他了。”
柳情责怪道:“你也是,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在考试中途翻墙到公司找我和你爸问这些啊!”
黎明眼前一暗,昏了过去。他这才想起来,因为赌气,自己已经饿了两天了。
7
月测的结果叫所有人都大跌眼镜,黎明竟然跌到了倒数第二,而倒数第一是缺考的孙诚。
孙诚被送回家,柳情丢下一句:“你待在屋里好好反省。”把门一锁,又驱车回了公司。
黎明冲过去反复拧动把手,无果,他看着身后的落地窗,拎起身旁的椅子,抡向玻璃,从三楼跳了下去,摔在一楼邻居的木架子上,后腰瞬间乌青一片,随后重重摔在地上。
屋内的爷爷急急忙忙赶到院子:“什么声音啊?谁家的空调摔下来了吗?”
“这不是小黎家的黎明娃娃吗?你爸妈呢?老李啊,快打120!”
担架带走了黎明,柳情和黎靖在手术室外等了一夜。
“这几天他不能自理,家属一定要看住他,千万不能翻身,身后插的管子注意不要压到!”医生说完,去嘱咐另一床病人了。
8
跟着孙诚进入戒T所的什么也没有,唯一的行李箱被以外物为名让家属带回家。制服和病服别无二致,蓝白条纹短袖配长裤。
铁门被“轰”的拉开,戒同所的宿舍是四人间的,孙诚被带进去时,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被拽着长发拖了出去,留下的床位上放着被不规则撕开的枕头,棉花撒了一床,落到地上。
青年上铺的男生嘀咕了一句:“又死一个。”
“你。”戒T所的“医生”指了指孙诚,让他住在另一边的下铺。
随后,离开了。铁门被再次拉上,钥匙回到医生的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