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
睁开眼后,临朝发现了不对劲,她的视野变宽了。
她收敛心神仔细瞧了瞧,发现这一次自己成了一株草,准确来说还是一粒种子,连草都算不上。
又看看这深山老林、毒瘴弥漫的地方,还有躲在暗处的毒虫野兽,她沉默了。
什么意思啊?这是让她成精啊~
【凤凤,说说此次任务。】
二凤:【朝姐,此次任务是解决宫门后山守护的东西,教导宫门新生一代,以羽宫宫子羽为例……朝姐,任务单把他的名字标红了呢!】
临朝缥缈虚幻的形体悬在空中,闻言挑了下眉:【此人做了什么让天道如此恨铁不成钢?】
二凤放出了他们的未来,眼冒黑线:【朝姐,他好像是个恋爱脑,不仅如此,宫门有不少呢。】
【恋爱脑?】
临朝的神色变得玩味起来:【现在是什么时候?】
二凤:【是宫门应霹雳堂求救把人接进宫门里的时候,但是那个霹雳堂早已被宫门的死敌——无锋控制了。】
【已经打进去了?】
二凤:【快了,那些人乘船到宫门,马上就到大门口了。】
介于临朝不能动不能言,二凤带着她飞向了宫门,落在高处看着宫门的一切。
在临朝神识笼罩下,宫门的一切无所遁形。
临朝觉得新身份很有趣,眼下的这些人若是死了也太轻易了,于是她暗中打了几道气劲下去。
小孩子就应该有个美好的童年,长辈只要不死就成。
于是,这一次无锋进攻宫门,宫门四宫未元气大伤。
除了羽宫,其他三宫,如商宫宫主仍废了双腿、徵宫宫主废了武功,角宫宫主是尚且年少的宫尚角,因在外做事躲过一劫,可他的母亲却受了伤,至今昏迷不醒。
他弟弟宫朗角被泠夫人好好护着,受了些擦伤。
宫子羽、宫紫商等小辈被护着回了各宫。
临朝就是在这个时候被二凤带到宫远徵身边。
听说徵宫负责宫门的药毒,类似后勤医疗,临朝想,这是个适合她“养老”的地方。
临朝认真看了她的任务,就决定好要做什么了。
宫门后山的东西,她随时可以解决,剩下的就是如何教导小辈们了。
俗话说,三岁见老,好习惯要从小养成。
二凤将她放在宫远徵每日都会光顾的小花园里,然后回了系统空间。
临朝便借着月辉开始修炼,小小的种子冒出了芽,如丝线一样的纹路在根茎上盘旋而生,细细观察就会发现它们在呼吸。
次日清晨,七岁大的宫远徵来到小花园,打理着里面的花草。
相较于宫门的其他人,他更喜欢和花花草草说话。
令临朝注意的是一整个上午没有一个人来找过宫远徵,除了吃饭的时候。
小花园里,一株绿芽随风抖了抖身。
一律清香被风送至宫远徵身边,刚填饱肚子的小孩寻着味找过来,看见了一丛草木下被遮盖的小草。
这是一株宫远徵没见过的草,他伸手摸了摸绿芽的叶子。
“昨天这里有它吗?”
宫远徵不知道,但当他打算像平常一样照顾其他草药一样时,绿芽动了。
嫩绿的叶子猝然变长,一巴掌拍在小孩手背上,打落那臭气熏天的不明状物。
宫远徵愣住了,随后笑了起来,脸上是莫名的兴奋。
“你是花妖吗?”他软糯的声音很小,似乎因嘟着嘴说话而有些含糊,“我叫宫远徵,你叫什么呀?你会说话吗?”
被他吵到的临朝:这小孩原是个话痨?
临朝暂时不想说话,等着花叶茎根长好,在跳起来打他脑袋。
从那之后,宫远徵有了一个不会说话但会动会陪着他的玩伴。
第一年,宫远徵的日子不好过,从前徵宫的下人在徵宫主放养的情况下不上心,如今在徵宫主废了,并将精力花在恢复武功上后,更没人管年岁尚小的宫远徵了。
临朝去看了其他几宫的小孩,商宫的宫紫商生母早逝,其父宫流商重男轻女,在继母蹉跎下日子不好过;角宫的宫尚角一心想救醒他的母亲,角宫重担压在他身上,宫朗角年岁较小,因无用武之地而内疚;羽宫的宫唤羽沉溺于仇恨,宫子羽天生体弱畏寒武功不精,受宫门流言蜚语侵扰……
临朝:……
【凤凤,帮我看着它们,不死就成。我要闭关。】
二凤:【好的!朝姐!】
闭关前,临朝放了一缕意识在绿芽上,以便宫远徵来了她也能做出回应。
第二年,宫子羽溜到了徵宫。
他不想习武,不想看见他娘看向他眼里的说不出的情绪,他往羽宫外跑,不知怎的跑到了徵宫。
临到药馆后墙时,突然和人撞上了。
“谁啊!”
宫朗角一把捂住他的嘴,语气不好:“不许说话!你想把其他人招来吗?”
宫子羽摇摇头,示意他放开。
“宫朗角?你怎么在这里?”
“你能来,我不能来?”宫朗角抱臂看着他,“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宫子羽道:“我来找远徵弟弟,我已经有一年没见到远徵弟弟了。”
宫朗角想起一年前最后进密道的小屁孩,笑着说:“我也是来找远徵弟弟的,那就一起吧。”
宫子羽看着他,见他笑得真诚,点了点头:“好吧。也不知道远徵弟弟还记不记得我……”